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慘死冷宮后,恨我入骨的皇帝悔瘋了
我至今仍記得那天。
他端來墮胎藥時,我滿眼不可置信:
「這是你的孩子……這真的是你的孩子啊!」
他猛地松開我的手腕,怒極反笑:
「我的孩子?事到如今,你竟還想騙朕?」
「蘇晚云,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!」
「來人!傳朕旨意,皇后蘇氏,德行有虧,即日起打入冷宮!」
話音落下,我寢宮里的太監(jiān)、宮女、嬤嬤跪成一片,哭聲震天。
「求陛下開恩!皇后娘娘是冤枉的……」
他視線冰冷地掃過眾人,閉了閉眼:
「你們知情不報,罪同欺君,全部拖下去,杖斃。」
我腦子「嗡」的一聲炸開。
直到侍衛(wèi)從我面前經(jīng)過,我才反應(yīng)過來他竟然是認(rèn)真的。
「不要!」
那一刻,恐慌壓倒了一切。
我渾身顫抖,放低姿態(tài)扯出僵硬的笑:
「我喝!裴時茗,我喝!!!」
我再顧不上其他,連滾帶爬地?fù)溥^去想奪過那碗藥。
可剛碰到碗沿,林素素便驚呼一聲,伸手打碎了藥碗。
她隨即撲進裴時茗懷里:
「陛下,臣妾好害怕……」
裴時茗一腳踹開我,將林素素往身后一護。
再低頭看過來時,他眼底僅剩的那一點猶豫瞬間蕩然無存。
「蘇晚云!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,那就別怪朕無情!」
那一腳正中腹部。
劇痛炸開,我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,半天都爬不起來。
耳邊,是宮人們漸弱的慘叫聲。
入目,是一個個死不瞑目的熟悉面孔。
抬頭,是林素素藏在裴時茗身后的挑釁眼神,以及裴時茗冰冷至極的面容。
「給素素磕頭道歉!」
我跪在滿地血腥中,怔愣地仰頭看向他,仿佛從來沒有認(rèn)識過這個人。
回神后,我再也忍不住,用盡全身力氣扇了他一個耳光。
他臉頰微偏,沒有動怒,只是離開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當(dāng)晚,我母親病重、父親在前線遭遇埋伏的消息便同時傳來。
我知道,裴時茗在跟我**。
他在逼我主動跟他服軟、跟林素素道歉。
強撐了許久的神經(jīng)在那一瞬驟然崩潰。
我把自己關(guān)在房里,像個瘋子般抓起身邊的銅鏡、妝*,一件件砸了個稀爛。
直到滿室狼藉,再沒有東西可摔。
我才無力地滑坐在地上,不知不覺間,哭到四肢百骸逐漸麻木。
第二天一早,天蒙蒙亮,我終于從緊閉的房門中走出。
我一言不發(fā)地跪在林素素面前。
視線落在他們相握的雙手上時,毫無波瀾地避開。
就連身邊再次傳來那句「我的孩子是野種」的議論,我也沒再反駁。
我難得的乖順讓裴時茗大為受用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將選擇交給了我自己。
要么打掉孩子,與他重歸于好,這件事就當(dāng)沒發(fā)生過。
要么成為廢后,打入冷宮,永不復(fù)出。
我忽然笑了,笑得鼻尖酸澀,喉中泛起陣陣腥甜。
笑夠了,我拼盡全力爬起來,頭也不回,費力地朝冷宮一步步挪去。
身后傳來他猛然拔高的聲音,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:
「為了保住你肚子里的野種,你就這么甘愿去冷宮……」
他沒有說完,攥緊的拳頭上青筋暴起。
「好。」他突然狠狠笑了一聲,眼底通紅。
「蘇晚云,你真有種!」
「你今天進了冷宮門就再也別想出來了!」
「就算你以后哭著求我,我也絕不可能去看你一眼!」
他一語成讖。
我確實到死都沒能走出冷宮。
也到死,都沒能等到他來看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