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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寧愿被你殺死在七年前
法官的宣判聲即將響起。
宋清梨還坐在旁聽席第一排。
她一只手護著小腹,眼眶通紅,柔弱得像一碰就碎。
見裴硯禮看過來,她還輕聲開口詢問。
“硯禮,怎么了?是不是還有更多證明聞小姐瘋魔的證據沒有給法官提交?”
她的聲音還是那么軟。
法官也注意到裴硯禮的異常。
“辯護人,發生什么事了?”
裴硯禮喉結滾動,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法官大人,我方……有新證據需要提交。”
全場瞬間嘩然。
“那個**還有更多**的證據嗎?”
“太夸張了吧,我以為之前那些已經是極限了。”
裴硯禮的私人助理跑進來,把一個U盤交給法庭工作人員。
法官暫時中止宣判,核驗新證據。
大屏幕亮起來。
那是酒店休息區外的房間。
我出現在畫面里時,已經站不穩了。
畫面中清晰可見,我不是靠在宋懷瑾身上,我是被他半拖半扶地帶進去的。
我的手垂在身側,幾次試圖抬起來,可都無力地落下。
宋清梨也在。
她穿著那身白裙,站在門邊。
臉上沒有眼淚,沒有委屈,只有冷得像刀一樣的厭惡。
她看著我,低聲對宋懷瑾開口。
“快點,她藥效已經上來了。”
“注意點,別留下太明顯的傷,別讓人一眼看出來。”
全場一片死寂。
我聽見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宋懷瑾臉色瞬間慘白,猛地站起來:
“不是!不是這樣的!這視頻是假的!”
法警立刻按住他。
畫面繼續。
宋懷瑾笑著問:
“姐,**真會信我嗎?這可是他老婆。”
宋清梨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正因為她是他老婆,他才最知道她哪里有傷。”
“七年前那件事,只要翻出來,就夠了。沒人會信她第二次。”
裴硯禮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他死死盯著屏幕,像是被人按著頭,逼他看自己做下的惡。
畫面里,我似乎短暫清醒了一點。
我喉嚨里發出一點模糊的聲音。
聽不清,但從口型能看出來。
我在說:不要。
宋清梨走過來,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聞昭,別怪我。”
“誰讓你占了裴**的位置這么多年?”
“誰讓你不會生,還非要賴在硯禮身邊?”
我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畫面里的我也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氣。
宋清梨抬手,把我身上的披肩扯掉。
然后嫌惡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處理干凈一點。”
“明天,她就是個為了報復我,勾引年輕男大的瘋女人。”
“硯禮會信的,他一定會信。”
視頻到這里,法官立刻叫停。
后面的內容涉及隱私,不能繼續公開播放。
可已經夠了。
夠所有人看清,所有人知道。
我沒有撒謊,沒有勾引,沒有自愿。
我是被下藥,被拖進去,被宋清梨親手推進地獄的。
而裴硯禮,是那個在地獄門口,替他們把門鎖上的人。
宋清梨徹底慌了。
她捂著小腹,哭著沖向裴硯禮。
“硯禮,不是這樣的!”
“視頻是假的!是聞昭偽造的!”
“她恨我,她恨我懷了你的孩子,所以她要害我!”
她像從前一樣,想撲進裴硯禮懷里。
可這一次,裴硯禮往后退了一步。
宋清梨撲了個空。
她僵住了,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。
這比視頻播放還讓她恐懼。
因為這是裴硯禮第一次,沒有接住她。
宋懷瑾被按在被告席上,徹底瘋了。
“姐!你別把鍋都推給我!”
“不是你說的嗎?”
“你說只要把聞昭弄臟,她就沒資格當裴**了!”
“你說**一定會保我!你說**最恨女人拿這種事爭風吃醋!”
宋清梨尖叫起來。
“你閉嘴!”
法庭亂成一團。
法警沖上來控制宋懷瑾和宋清梨。
宋清梨被帶走時還在哭。
“硯禮,我懷著你的孩子!你不能不管我!”
“你不能為了聞昭不要我們的孩子!”
這句話像最后一根針,扎進我已經麻木的心。
我以為自己不會再疼了。
可聽見“我們的孩子”時,還是疼了一下。
裴硯禮終于轉過身,看向我。
他的眼眶紅得嚇人,嘴唇動了動。
“昭昭……”
他朝我走了一步。
我幾乎是本能的后退,后背撞上證人席的椅背,身體開始發抖。
我聽見自己聲音很輕,卻冷得不像自己。
“別過來。”
裴硯禮僵在原地。
他看著我,像是終于意識到什么。
我是在怕他。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說:
“我現在看見你,惡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