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第二天清晨，對面才打來了電話。

他像是猶豫了很久才下定決心坦白。

聲音痛苦而掙扎，幾乎沙啞一片。

“本來**媽是能救回來的。”

“但后來晚晚打電話向我求救，我才知道撞****是她。”

“她說她被**看到了，說她不想坐牢，說她已經……懷了我的寶寶。”

“我沒辦法……只能拔掉***氧氣管。”

“你趕到醫院的時候，沒見到她最后一面，在停尸間哭了一整晚。”

“那一幕我記了好多年，每次想起，都十分后悔。”

我緊緊捏著手機，淚水失控地砸在屏幕上。

幾乎發了瘋般往家趕。

推開門看見媽媽在廚房做飯，桌上擺著我最愛吃的菜。

她把手擦在圍裙上，回頭看著我笑。

我再也忍不住，哭著撲進她懷里，緊緊抱住了她。

她愣了一下，爸爸也神情緊張。

兩個人擔憂地看著我：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是不是他欺負你了？我這就去找他算賬……”

我渾身顫抖，幾乎泣不成聲。

“媽，今天千萬不要出門。”

不管她怎么問，我什么都沒說。

爸媽都是一頭霧水，但最后還是答應了我。

我守了他們一整天。

直到第二天清晨，才給未來的江時序發去消息。

“我爸呢，我爸后來怎么樣了？”

這次回復地很快，簡短而**。

“**死后，你精神崩潰。**為了找出肇事兇手，查了現場的監控。”

“他發現肇事司機是余晚晚，帶著拷貝的監控要報警，被她找人打了一頓丟在巷子里。”

“等我發現送去醫院時，他已經高位截癱，成了植物人。”

我渾身發寒，顫抖地回頭看向爸爸。

他推了推老花鏡，把剝好的橘子塞到我手心。

一瞬間，我失去渾身力氣跌坐在地上，痛哭出聲。

不敢想那個從小就護著我的江時序，發誓要守護我一生的江時序。

竟然會為了余晚晚這樣對我。

我哭得眼前發黑，突然暈了過去。

醒來時躺在醫院，爸媽守在身旁，擔憂又驚喜。

“暖暖啊，醫生說你懷孕了。”

我渾身僵住，顫抖的摸向小腹。

在他們要給江時序打電話時出聲阻攔。

“等一下，先別告訴他。”

在爸媽疑惑的目光里，我給未來的他發去了消息。

“我們有過孩子？”

聊天框上，他一直在輸入中，又停下，又再次輸入。

反反復復。

最后彈出一句。

“曾經有過。”

“對不起。求你別再問了。”

他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
最后才撥通了我的電話，聲音嘶啞一片。

“暖暖，這個孩子，趁早流掉吧。”

“對你，對我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