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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風(fēng)無聲,歲歲自寧
第九次抽簽,我終于抽中了傅斯辰婚禮的上上簽。
苦等九年,我以為傅**的身份終于能名正言順。
可大婚當(dāng)日,滿堂白幡,喜慶的禮堂被布置成靈堂。
傅斯辰穿著一身白衣,拉住我的手,沉聲解釋:
“去年今天,是遙遙流產(chǎn)的日子。”
“我舍不得她傷心,便把我們的婚禮改成孩子的追悼會。”
“她是**妹,你將心比心,應(yīng)該懂她失去孩子的痛苦。”
不等我開口,他牽著身著白衣的蘇清遙,徑直走上婚臺。
父母也上前一步,語重心長地勸道:
“你和斯辰婚期已定,早晚都是一家人,何必著急這一時半刻?”
“不過是退讓幾分,你連這點體面,都不肯讓給**妹?”
看著自己盼了九年的婚禮,變成了一場白事。
我平靜摘下指尖的訂婚戒指,輕輕丟在地上。
傅斯辰大概忘了,我曾親口告訴過他。
他救過我九次,我便給他九次機會。
如今次數(shù)用盡,我不會再等了。
看著被我丟在地上的訂婚戒指。
傅斯辰彎腰撿起,強硬塞回我掌心,語氣不耐:
“清晏,你擺著一副委屈的臉色給誰看?”
“我都答應(yīng)傅**的位置是你的,你就不能多體諒體諒**妹?”
“你明明知道,她流產(chǎn)之后到底有多痛苦。”
昨晚我還滿心忐忑,為這場盼了九年的婚禮徹夜難眠。
此刻只覺得滿心荒唐,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。
本該懸掛我們婚紗照的墻面,被他換成了未出世孩子的靈位。
我精心準(zhǔn)備的鮮花和賀禮,也盡數(shù)被換成了花圈和紙錢。
心口像是被戳穿。
我輕輕推開他的手,語氣平靜:“傅斯辰,我們退婚吧。”
旁邊的賓客頓時響起一陣嗤笑:
“誰不知道蘇家的大小姐跟條舔狗一樣。”
“連著八次抽簽不中,還一直死皮賴臉跟著傅總。”
“現(xiàn)在裝模作樣提離婚,怕是又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。”
我忽然想起,這九年里每一次抽簽,中簽的都是我的妹妹蘇清遙。
第一次中簽,他陪蘇清遙去民政局,領(lǐng)了那張我心心念念的結(jié)婚證。
第二次中簽,他將傅家主母的傳世手鐲,親手戴在她的手上。
第三次中簽,他甚至讓她懷上了自己的孩子……
而我每一次質(zhì)問,他都只是輕描淡寫地敷衍:
“誰讓你運氣差?我承諾過中簽之人自有獎勵,豈能出爾反爾?”
父母也始終態(tài)度冷漠,淡淡開口勸我:
“八次都是遙遙中簽,證明她比你更適合做傅家**。”
“說到底都是一家人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好不容易等到第九次抽中簽。
他卻把我期盼已久的婚禮,改成了祭奠孩子的白事。
聽我說出退婚二字,他當(dāng)即猛地?fù)P手。
在滿堂賓客面前,狠狠甩了我一巴掌。
我愣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傅斯辰紅著眼,厲聲對我道:
“蘇清晏,你任性耍脾氣也要有分寸!退婚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?”
“你把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,當(dāng)成什么了?”
一旁的父母滿臉不耐,對著我冷聲指責(zé):
“清晏,你平日里占著我們寵你,對遙遙無理取鬧也就算了。”
“今天這種重要場合,你還撒潑鬧事?是嫌我們蘇家丟的人還不夠多嗎?”
見我眼眶泛紅,淚水滾落。
傅斯辰眼底閃過一絲心疼。
他抬手擦去我的淚痕,可語氣依舊冰冷強硬:
“行了,就算她中了一百次簽,我婚禮上的新娘也還是你。”
“只要你上臺給孩子的靈位磕頭認(rèn)錯,儀式結(jié)束我立刻帶你去領(lǐng)證。”
“畢竟遙遙會意外流產(chǎn),本就是你把她推下樓梯造成的。”
望著他這副理所當(dāng)然的模樣,我反而氣笑了。
當(dāng)初明明是她自己打滑,摔下樓梯才導(dǎo)致流產(chǎn)。
父母為了給她出氣,親手把我從十樓天臺推了下去。
若不是傅斯辰叫了救護車,我早就命喪當(dāng)場。
后來醫(yī)生確診,我**破裂,這輩子再也沒有做母親的資格。
想到這里,我疲憊地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。
一字一句開口:
“傅斯辰,就算今天徹底退婚!”
“我也絕不會向那個害我終生不孕的仇人,低頭道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