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聽到許清言和唐暖暖的消息，是一個月以后了。

飯桌上，媽媽憂心忡忡的模樣讓我發問。

［你許叔叔最近住院了，吳阿姨那么嬌氣的一個女人，現在整天在醫院陪著。］

［怎么回事？］

［還不是被許清言氣的。］

媽媽沒好氣道:

［我和**爸說清楚取消婚約后，許家就停了他的***，許清言知道了和他們大吵一架，還非要他們資助唐暖暖念書。］

這許清言還真是愛的深沉。

［這錄取通知書最近也下來了，他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，現在還一起在校外租房子呢，聽說是許清言在外面打工供兩個人生活。］

媽媽頓了頓，一臉擔憂。

［你吳阿姨還是心疼許清言的，看兒子天天和家里置氣，她心里難受，我還不在她身邊。］

［那唐暖暖的學費怎么樣了？］

［好像是申請了助學貸款，她手里也有一些這么多年的存款，但是我聽說，她不肯拿出來讓兩個人生活用。］

我不免有些唏噓，畢竟吳阿姨許叔叔對我都很好，哪怕和許清言不再來往，我也不希望他們受傷。

唐暖暖有野心，我心里是清楚的。

她這樣為自己的未來考慮，我也并非不能理解。

畢竟許清言始終有家里托底，她不是。

第一個學期結束，我拿到了全A的成績。

年底學校放假，許家全家飛來國外，和我們一起過年。

見到許清言的那一刻，我不禁愣住了。

原本意氣風發的少年，此刻卻低垂著頭，脊背微彎，整個人抽條般的消瘦。

和記憶中的他相差甚遠。

［清言瘦了，還黑了。］

爸爸拍了拍他的背，聲音也是說不出的遺憾。

我們一起吃了年夜飯，酒過三巡，吳阿姨忍不住哭了出來。

［時漾，你帶著清言去你臥室待一會。］

媽媽沖我使使眼色，我也只得帶著他回避。

隔著門，我聽到吳阿姨壓抑的哭聲。

［阿言就像被下了降頭一樣，他該怎么辦啊！］

［他現在連課都不去上了，每天跑兼職，我看他瘦了那么多，心里難受。］

許清言僵在原地，卻沒有說話。

［你坐著吧。］

我讓他坐在椅子上，自己則坐在床邊，看向窗外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許清言低啞地開口:

［時漾，你最近過得怎么樣？］

我聳聳肩，并不想多說。

［挺好的。］

我看到他眼里閃過一絲悔意，又勉強擠出笑容。

［那就好。］

吳阿姨的哭聲漸漸變大，我隨意找著話題想要遮掩。

［你和唐暖暖呢？］

［可我過得不好。］

我們幾乎是同時說道。

我頓住，訝異地看著他。

他眼神稍黯，苦澀的笑意不達眼底。

［時漾，對不起。］

［我欠你這句抱歉很久了。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