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
明月皎皎,我心昭昭
其中便有阿娘爹爹成親時的婚書,外祖父留下來的唯一遺物,以及阿娘贈給爹爹的定情信物玉如意。
阿娘掙脫開爹爹的手,淡淡開口。
“自然是因?yàn)檫@東西對我而言,不重要了。”
送阿娘定情信物的人不重要了,那東西自然也不重要了。
聽完這話的爹爹發(fā)了好一通大火,將我和娘親安排進(jìn)了府中最偏最破的院子。
阿娘卻沒有生氣,而是目視著虛空朝我開口。
“快了,昭昭,還有三日我們便能離開了。”
我知道阿娘是在看她的系統(tǒng)。
我很高興,阿娘終于可以再次離開這個鬼地方了,不斷祈禱著這三日不要再出什么亂子。
可當(dāng)天夜里,爹爹卻滿臉盛怒闖入院中,不顧阿娘手上的傷生生將其拖入了主屋。
主屋內(nèi)宋姨娘臉色慘白躺在軟榻上,地上是剛吐出的黑血。
看到阿娘第一眼,她瞬間哭的梨花帶雨,抬手就要將金簪**自己的脖間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恨極了我,可孩子卻是無辜的啊,為何你要在血中下毒害他。”
“只要姐姐能解氣蓮若這條賤命給你也就罷了,只是可憐了我這孩子,他還未出世瞧瞧疼愛他的爹爹娘親啊。”
爹爹慌了神,連忙上前攔住了她的動作。
回頭看見阿娘毫無波瀾的面容,頓時怒火中燒,抬手將桌案上的藥碗狠狠砸向了阿娘。
“沈月皎,你究竟有沒有心!”
“那是本王的親子,是王府未來的繼承人。回來以后擺臉色氣我也就算了,現(xiàn)在連孩子都想毒死,你何時竟變得如此蛇蝎心腸。”
阿娘放完血身子本就虛弱,被這一砸,直接頭破血流跌坐在地。
見狀爹爹一愣,抬腳準(zhǔn)備上前卻被宋姨娘拉住衣袖。
下一秒宋姨娘又吐了血,捂著肚子直喊疼。
“我從未在那碗血里做手腳......”
阿**話被宋蓮若的哭聲打斷,她捂著肚子哭的格外凄慘,卻在低頭時朝母親挑釁一笑。
“既然姐姐說沒有便沒有吧,王爺我們別再追究了,只要日后姐姐不再謀害我和孩子,妾身便知足了。”
爹爹看向阿**目光滿是失望,聲音里帶著無盡的怒意。
“不可,殘害子嗣可是大罪,來人,將王妃丈責(zé)三十!”
“本王定要讓她嘗嘗做錯事的滋味,讓她再也不敢對你和孩子動手。”
侍衛(wèi)將阿娘押至院中,厚長的木板一道又一道落在母親腰背上,很快便血肉模糊。
我崩潰沖上前想攔住他們,卻被爹爹死死掐住胳膊動彈不得。
只能拼命掙扎,哭著說阿娘沒有說謊,求爹爹放過阿娘。
我不明白。
明明從前爹爹最疼愛阿娘。
阿娘生病時,阿爹不在乎君子遠(yuǎn)庖廚的禮節(jié)親自為其下廚煲湯.
在外人笑話阿娘家世卑微配不上王府時,不顧王爺身份親自與其辯駁廝打。
可自從他那守寡的白月光無處可去借住王府后,爹爹徹底變了。
三十大板終于結(jié)束,我連滾帶爬跪在阿娘身邊,看著那慘不忍睹的后腰哭的快要暈厥。
可爹爹卻仍不放過阿娘,放話讓阿娘從明日起貼身伺候宋姨娘,直至孩子平安出生。
阿娘虛弱拒絕,爹爹瞬間黑了臉怒聲呵斥。
“就算你不能再誕下子嗣,本王依舊未廢你王妃之位,甚至這次你回來不愿再放血入藥,本王也免了你割腕之苦。”
“可你呢?你是怎么回報(bào)本王的?你差點(diǎn)害死了本王的兒子!”
“日后這孩子是要養(yǎng)在你膝下的,若是讓他知曉養(yǎng)育他的母親曾心狠手辣想害死他,這孩子該如何想?宋月皎,就算你不愿也必須伺候蓮若,這是你必須贖的罪!”
說完爹爹冷冷指向我。
“不然,便將這毒灌入顧昭肚中,一債還一債!”
阿娘拒絕的話語僵在喉間,捂住我毫不猶豫開口想答應(yīng)的嘴,笑得格外凄涼。
“好,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