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的好哥哥。」
我攥緊掌心，指甲近乎要把掌心刺出洞來。
良久，嫁衣終于燒得不成樣子。
我踉蹌著起身，抬頭直視著裴敘。
「莞兒記住了。」
裴敘愣了一瞬，極快移開視線：「如此最好——」
我平靜打斷他：「婚事我會主動推掉，不會讓你為難。」
裴敘瞳孔驟縮，不知為何想要拽住我的衣角。
我想，他又要對我冷嘲熱諷。
我沒給他機會，走得比以往都快，更像是逃。
因為我沒辦法接受。
溫柔寵溺的裴敘，視我如仇人一般。
2
我找到裴父，取來了婚書。
他神情復雜，被我溫聲打斷：「以前是我不懂事，那次的事……」
「只有我們幾個知道，還望伯父不要聲張。」
裴父心疼地看著我，最終只是擺擺手。
「是裴敘對不起你，你且去挑選好兒郎。」
「你的嫁妝，我們裴府來出。」
出書房的路上，我把婚書一點一點撕得粉碎。
撕一下，心里就好像刀子剜了一下。
為什么要表明心意，然后狠狠甩開我。
我跟了裴敘二十三年。
從襁褓時，就吃住在一起。
我是棄嬰，是裴家收養了我。
那年他五歲，帶著我在深宅大院中長大。
裴敘二十那年，就有很多桃花。
因為他清風霽月，樂觀明朗。
可他的名聲也就從那時開始爛透了。
花心浪子，惡劣輕浮。
性子暴戾無常，最愛玩弄姑娘家的感情。
正經人家的姑娘都望而卻步。
上門說親的媒人也少了很多。
他終于不再耀眼得讓我望而卻步。
可我又每每覺得心疼。
因為那些都是謠傳，裴敘也從不解釋。
一年拖一年，我曾數次鼓起勇氣暗示。
裴敘每次都笑著摸摸我的腦袋，揶揄道：
「莞兒是我最親的妹妹，怎么會對哥哥這種貨色感興趣？」
滿是自嘲，又讓我無話可說。
直到二十三歲那年，他遇見了蘇沁。
也就是他口中心心念念的沁姐姐。
回憶涌來，一切都好像有跡可循。
裴敘對蘇沁總是分外苛責，把她惹得眼尾泛紅，然后就又獨處著去哄她。
只是蘇沁沒待多久，就去了江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