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一口打斷，"她套了**裝面子，看不出來嗎？"
那男人張了張嘴，看了看四周一片群情激憤的陣勢，默默退后了幾步。
但他始終沒走遠。
我留意到了他。
沒有多說。
鐘瑤還在盯著我。
"怎么？被抓了個正著，不說話了？"
"你說這是你老公的車。"
我開口了。
鐘瑤挑著下巴。
"當然是。照片你沒看到？"
"那你知道這輛車是什么車嗎？"
鐘瑤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。
"破成這樣，能值幾萬塊？"
我沒再糾正她。
說了她也不信。
這輛車是所里特批的防彈公務車，配給涉密崗位人員出行使用。
車牌編號屬于特別序列，全瀾江大概只有那種跟官方有過往來的人才可能見過。
不過在這個場合解釋，沒有任何意義。
他們只信自己想信的。
"我勸你們不要碰那輛車。"
我語氣很平。
鐘瑤反倒被激怒了。
"你什么意思？你偷了我老公的車，還不讓我碰？"
她彎腰從路邊撿起一塊石頭。
走到車旁，對著前擋風就砸了下去。
石頭彈了回來。
玻璃紋絲不動。
鐘瑤愣了。
"怎么這么硬？"
周敏也撿了塊磚。
"瑤瑤我幫你！"
她掄起胳膊砸向車窗。
磚頭碎了，車窗完好。
"我也來！"
幾個男同學也動了手，拿著石塊鐵棍對著車身一頓猛敲。
十幾個人圍著砸了好幾分鐘。
車身多了不少劃痕，但車窗一塊沒碎，車門也沒變形。
一個男同學喘著氣。
"這什么材質？砸得手都麻了。"
"別管了，使勁砸！給瑤瑤出氣！"
鐘瑤拉開車門，帶著幾個人鉆了進去。
車座椅被劃開，中控臺被敲爛，內飾被撕得亂七八糟。
原本整潔的車內，瞬間面目全非。
"這輛車不是一般的公務車。你們損壞它的后果，不是賠錢能了結的。"
鐘瑤從車里探出頭，滿臉戾氣。
"我老公的車我愛怎么砸就怎么砸！"
"別說一輛破車，就你這個人，在我面前我想怎樣就怎樣！"
我退了兩步，掏出手機，撥所長的電話。
"領導，車被人砸了。"
剛說出一句，手機就被人一把奪了過去。
周敏搶過手機，往水泥地上狠狠一摔。
屏幕碎了，零件散了一地。
"還想打電話叫人？你一個**有什么臉求救？"
"是不是想叫你那幫金主來撐腰??？"
她踩著碎了的手機殼，笑得十分得意。
"你也就這點出息了。"
"手機的事回頭再說。"我看著她，"你們今天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會有人找你們算。"
"嚇誰呢？"
周敏不屑地翻了個白眼。
鐘瑤走了過來。
被一群人簇擁著。
她的目光忽然定在了一個地方。
我的領口。
"你脖子上戴的什么？"
我下意識收了一下衣領。
來不及了。
鐘瑤伸手抓住了那根紅繩，往下一扯。
系在繩上的一只翠綠玉鐲被拽了出來。
不大，成色也算不上頂尖。
但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。
"把它還給我。"
我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鐘瑤把玉鐲舉到面前，對著光看了看。
"做工一般，玉質也就中等。"
"不過你緊張成這樣，也是花我老公錢買的吧？"
"它跟陸承霄沒關系。還給我。"
"沒關系？"
鐘瑤冷冷一笑。
"你身上穿的、開的、戴的，哪樣不是吃我老公的？"
周圍的人跟著起哄。
"拿到二手網上能賣不少錢呢。"
"賣了分我們一點唄，算你賠罪。"
那只鐲子是我十八歲生日前一天，爸媽出最后一次任務前，托領導轉交給我的。
他們說，等任務結束就回來給我補過生日。
我等了很久。
等到的不是他們，是兩張烈士證書和這只鐲子。
他們把命留給了**。
把這只鐲子留給了我。
"我最后說一次。把它還給我。"
鐘瑤看著我的表情，忽然笑了。
"你越寶貝，我就越想毀了它。"
她的手舉高。
然后松開。
玉鐲從一米多高的地方落下來。
砸在水泥地上。
清脆一聲。
碎成了三塊。
我蹲了下去。
碎片還帶著我的體溫。
一塊一塊撿起來。
手在抖。
鐘瑤低頭看著我。
"至于嗎？不過一個破手鐲。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