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命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王秀芬已經(jīng)在***收尾了。，坐回自己的位置。書包往桌角一擱，試卷翻都沒翻，直接壓在下面。，叫林可心。戴眼鏡，馬尾扎得很緊，卷子上的字密密麻麻，連頁邊都寫滿了批注。。“你回來了。嗯。請假條呢？沒有。”，停了兩秒，又移回來。“你報名了？報了。”，轉(zhuǎn)過來低聲道：“蕭離，我跟你說個實話。你這次數(shù)學月考才考了96，語文閱讀扣了14分，距離重點線還差一截。謝謝提醒。我不是針對你。”林可心把眼鏡往上推了推，“你家里把兩萬塊拿出來容易嗎？龍血檢測錄取率才千分之三不到，那錢……”她把話停在了半截，但意思已經(jīng)說完了。。她說的是實話。按她的邏輯，這叫把雞蛋砸進黑洞。
“我不報。”林可心自己接上了后半句，語氣平，“我選文科，踏踏實實考大學。龍血的事跟我沒關系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任何遺憾，蕭離反倒覺得有點鈍重。
蕭離沒搭話，抽出壓在下面的試卷，翻開第一頁，假裝在看。
前排的何止轉(zhuǎn)過身來。
這家伙天生就有一張消息最前沿的臉，一雙眼睛永遠比腦子轉(zhuǎn)得快。
“蕭離，你昨天溜出去了吧？我就說你昨天神色不對——”他壓低聲音，湊近了，“你報名了是嗎？兩萬掏了？”
“掏了。”
何止愣了一下，臉上的表情很復雜——既像找到了同類，又像看見戰(zhàn)友跳坑。
“我也掏了。”他說，“我媽要我報，我跟她說我自己不行，她說你怎么知道你不行，你沒試過，然后錢就沒了。”
蕭離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你家報名費哪來的？”
“我姑姑贊助了一萬，說要是我能考上，以后給她兒子找個關系。我爸媽出剩下那一萬。三家人湊的。”何止把聲音壓得更低，語氣里已經(jīng)有點繃不住了，“你說……我要是沒通過，我跟我姑怎么交代？她兒子今年考大學，成績不行，她就賭我這條線……”
蕭離沒說什么。
林可心在旁邊翻卷子，沒抬頭，只冷淡地說了一句：“考不上就如實說，沒什么丟人的。”
“話是這么說，但我媽開始讓我背龍文了。”何止捂了捂臉，“昨晚逼我背了兩頁《基礎龍語語法》，我看那文字跟天書一樣，背完上句忘下句……”
蕭離把試卷蓋上。
“你具體了解過武考流程嗎？”
何止頓時來了精神，這種問題對他來說是專業(yè)領域。
“了解！我全查過了！”他扒拉出自己的筆記本，翻到折角的那一頁，“你聽著，一共五關。”
蕭離把胳膊搭在桌上，聽著。
“第一關，政審。今年放寬了，只查父母兄弟姐妹這兩代，有沒有犯罪記錄。”何止豎起一根手指，“這關問題不大，絕大多數(shù)人都能過。”
蕭離點了點頭。這關他沒壓力。
“第二關，體檢。”何止豎起第二根手指，表情開始凝重，“年齡上限今年縮了，從24歲降到20歲。”
林可心筆頓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這條規(guī)定的潛臺詞不言自明——把那些大齡考生全堵在門外。考不上就真的只有今年這一次。
“第三關，實測。體檢過了才能進，測你有沒有龍源基因活性，有就過，沒有……”何止做了個手勢，“沒有就出來，別的幾關都省了。”
蕭離在心里把這條翻了一面。
這是最核心的那道墻。
“**關，”何止停了停，聲音沉了一截，“文化課。”
他把筆記本推到蕭離面前。
上面寫著：龍血武者文武雙全，文化課最低錄取線——重點文科線+30分。
蕭離盯著那個“+30”看了三秒。
重點線。加三十分。
他前世大學考的是985，高考成績過了當年的重點線二十幾分，那已經(jīng)是他能交出的最滿意的答卷。
現(xiàn)在這道題要他在此基礎上再加三十分。
滿分不夠。
林可心終于抬了頭，把何止的筆記本看了一眼，沉默了片刻，把視線移開了。
沒說什么。大概覺得沒必要再說。
“第五關。”何止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稍微低了低，像是自己也不太敢把它說出來，“專業(yè)考。”
“考什么？”
“醫(yī)學基礎、人體骨骼圖，還有脈絡走向圖。”何止合上筆記本，“就是那種……經(jīng)絡圖、血脈圖，還有龍氣在人體里運行的通路分布。都要默寫的那種。”
蕭離沉默了整整五秒。
這五秒里，他的前世記憶過了一遍。
金融建模。并購盡調(diào)。市場分析。估值模型。
任何一門，放在這個世界的商業(yè)圈里都夠用。
但這五門里，沒有任何一條跟人體骨骼圖有半點關系。
他前世最近一次接觸醫(yī)學知識，是給客戶做醫(yī)療器械項目盡調(diào)時翻過三頁設備說明書。
何止用一種“我已經(jīng)想擺爛了但還沒想好”的眼神看著他。
“你有沒有學過這些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我也沒有。”何止把筆記本往桌上一丟，“我媽昨晚買了本《人體解剖學》回來，厚得可以墊桌腳，讓我今天開始背。高考卷子也沒放下。兩頭燒。”
他停了停，補了一句，語氣里已經(jīng)是實打?qū)嵉钠v。
“蕭離，你說咱們這叫什么？花兩萬買了張入場券，進去才發(fā)現(xiàn)里面是五道考題，每道都能單獨干掉你。”
林可心翻了一頁試卷。
“叫撞大運。”她接了一句，語氣平靜，“你們自己說的。”
何止張嘴想反駁，又沒話說，把頭轉(zhuǎn)回去趴在桌上。
蕭離把試卷翻開，把那道數(shù)學大題的題干從頭讀了一遍。
他沒讀進去。
他在心里把五道關卡列了一遍，逐條過篩。
政審——過。
體檢——未知，但大概率沒問題。
實測——看命，全球零案例。
文化課——重點線加三十分。距離高考還有不到兩個月。
專業(yè)課——人體骨骼圖，脈絡走向圖，龍氣通路。
他把最后這道題在腦子里翻了一下。
龍氣在人體里的運行通路。
這不是純粹的醫(yī)學，這是龍語和人體結(jié)構(gòu)的交叉學科。《龍典》里有相關章節(jié)，但公開版本被刪減過，完整的在編譯局的數(shù)據(jù)庫里。
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。
網(wǎng)吧里查到的那條信息——“燕京龍典編譯局坐擁地底最龐大的龍晶數(shù)據(jù)庫”。
他沒查到公開的完整版。
但刪減版他能查到。
刪減的邏輯，就是信息本身的結(jié)構(gòu)。
有結(jié)構(gòu)，就能推。
蕭離把手上的筆順了順，在試卷最角落的空白處，用很小的字寫了一行東西。
不是數(shù)學題的解題過程。
是五個字。
“找刪減的縫。”
何止趴著，耷拉著眼皮，用一種垂死的語氣說了最后一句。
“蕭離，你說龍骸彗星十月份才到，那之前測出來沒血脈的人，是不是就徹底沒機會了？”
蕭離把那五個字劃掉。
“誰說的。”
何止翻了個身，側(cè)臉貼著桌面，眼底有點亮，又不太敢亮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蕭離沒回答。
他把試卷翻回第一頁，從第一道題開始寫。
窗外操場上有人在跑圈，鞋底踩在跑道上的聲音一下一下，很規(guī)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