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模擬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——在內門弟子眼里，一個道徒二重的雜役，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。，目標是自己的胸口。那里藏著融合后的萬道石碑碎片，貼著皮膚，微微發燙。。三年的雜役生涯教會他——當比你強的人要對你動手，躲是躲不掉的。躲只會換來更狠的第二下。。，林逸腦海里炸開一道冷光。“危險預警觸發。消耗2道力值。對方意圖：**，非傷害。建議：不反抗。”，雙手垂在身側，一動不動。，摸到了里面的硬物。他眉頭一皺，正要掏出來，林逸開口了。“師兄。那是藏經閣守閣長老賞的石頭，說是辟邪用的。您要是喜歡，盡管拿去。”。“守閣長老？那個老怪物會賞你東西？打掃完藏經閣，他老人家隨手給的。”林逸面不改色，“不信您可以去問。不過這會兒他應該歇下了，您明天去問也一樣。”——你去問，就是質疑守閣長老。高瘦青年的手在林逸胸口停了片刻，最終抽了出來。“晦氣。”他甩了甩手，“滾。”，腳步不快不慢。走出十幾步后，聽見身后一聲冷哼，然后是遠去的腳步聲。他沒有回頭。，他才讓呼吸重下來。后背的衣服又被冷汗浸濕了，夜風一吹，冷得像澆了冰水。
柴房的門關不嚴，留著一道縫。林逸進去后把門閂上，靠著墻坐下，從懷里掏出那塊碎片。月光從屋頂的破洞漏進來，落在碎片上，那些紋路微微發亮。他喚出系統面板。
道力值：16/100。
他想起系統還有兩個功能沒用過——基礎推演和路徑優化。前者消耗10點，后者消耗30點。他需要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走：王大壯明天還會來要靈石，趙虎隨時可能再派活，那個高瘦內門弟子已經注意到了他。每一個方向都是懸崖，他需要知道哪條路下面是水。
“基礎推演。”林逸在心里默念。
“基礎推演啟動。消耗10道力值。請設定推演目標。”
“明天王大壯來找我要靈石，我該怎么應對？”
“推演中……”
三道畫面同時浮現在他腦海中。
第一面鏡子——認慫。畫面里的林逸把僅存的十幾塊靈石全部交給王大壯，低聲下氣地求饒。王大壯拿了靈石，拍拍他的臉，笑著說“早這么乖不就行了”。然后畫面快進——第二個月，王大壯又要更多靈石，林逸給不出，被打斷了另一條手臂。第三個月，他被逼跪在地上學狗叫。**個月，他被徹底踩進泥里。結局：認慫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。
第二面鏡子——硬拼。畫面里的林逸一拳砸向王大壯面門。道徒二重對道徒五重，力量差距懸殊。王大壯抓住他的拳頭反手一擰，骨頭咔嚓作響。一頓拳打腳踢后，林逸左腿被踩斷，嘴里吐出血沫。之后王大壯變本加厲，每次見面先打一頓再要靈石。結局：硬拼在實力懸殊時是自毀。
第三面鏡子——智取。畫面里的林逸天沒亮就離開柴房，去伙房找老陳頭用一塊靈石換了一包瀉藥。他把瀉藥灑在王大壯每天必經之路上一棵槐樹下的水洼里——王大壯每天早上會在這棵樹下練拳，練完會喝那洼“靈泉”的水。王大壯喝了，拉了三天肚子。三天后他再來時，林逸已提前找到趙虎，用五塊靈石“孝敬”了這位管事，讓趙虎出面約束王大壯。趙虎收了錢，告訴王大壯“這個人我還有用，你別搞死了”。畫面快進——王大壯不再找林逸麻煩。結局：不是勝利，是止損。但在必輸的局里，輸得最少就是贏。
三面鏡子同時碎裂。
“基礎推演完成。三種路徑均已展示。建議：智取。具體方案已生成，是否查看？”
林逸睜開眼，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。“查看方案。”
方案很細——細到什么時候去找老陳頭，用什么話術換瀉藥，瀉藥灑在哪個位置，水量控制在多少才不會被人看出異常，什么時候去找趙虎，說哪幾句話，靈石放在哪個口袋里方便掏出來。每一步都標好了坐標。
林逸把方案從頭到尾看了三遍，直到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記憶里。然后他站起身，推開柴房的門。
凌晨的雜役院很安靜。伙房方向有一盞燈還亮著，那是老陳頭在準備早餐。林逸走過去，推開門，熱氣和蒸汽一起涌出來。
老陳頭五十多歲，修為道徒三重，一輩子沒離開過雜役院。他見林逸進來，頭也沒抬：“這么早？餓了？”
“陳伯，跟您換點東西。”林逸把一塊靈石放在案板上。
老陳頭瞥了一眼靈石，又瞥了一眼林逸：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您伙房里那些去腥去油的藥粉，給我包一包。”
老陳頭皺了皺眉，但沒有多問。他轉身從柜子里翻出一個紙包遞過來：“少放點，吃死人了我可擔不起。”
“放心。”林逸接過紙包，把靈石推過去。
林逸出了伙房，沒有回柴房，直接去了王大壯每天練拳的那棵槐樹。槐樹在雜役院和外門之間的岔路口，樹下有一個淺淺的水洼，前幾天剛下過雨，水還沒干透。林逸蹲下身，把紙包里的藥粉倒了一小半進去，用樹枝攪了攪，直到看不出痕跡。剩下的藥粉包好藏進懷里。然后他回到柴房，躺下，閉眼。
天亮得很快。
辰時剛過，王大壯的聲音在院子里響了起來：“林廢物！出來！”
林逸推開門，看見王大壯站在槐樹下，身后跟著兩個跟班。他正彎腰從水洼里捧水洗臉——林逸的心跳快了一拍，然后看見王大壯捧起水往臉上潑，又喝了一口。
“林廢物，靈石準備好了沒有？”王大壯抹了把臉，朝他走過來。
林逸站在門口，沒有動。“壯哥，我這個月的例錢還沒發，身上只有兩塊。”他從懷里掏出兩塊靈石，攤在掌心。
王大壯眼睛一瞪：“兩塊？打發叫花子呢？”
“真的只有這么多。要不您寬限幾天，等例錢發了，我給您送去。”
“寬限？”王大壯一巴掌拍在林逸肩膀上，力道很大，“今天沒有十塊靈石，你這條胳膊別想要了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肚子忽然咕嚕響了一聲。王大壯皺了皺眉，沒在意。咕嚕嚕——這次聲音更大了，連身后的跟班都聽見了。王大壯臉色變了，一只手捂住肚子，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了扭曲。
“壯哥，您沒事吧？”一個跟班湊上來。
“別碰我——我、我去趟茅房——”王大壯轉身就跑，跑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指著林逸，“你、你給我等著——哎喲——”話沒說完，人已經躥了出去。
兩個跟班面面相覷，追了上去。
林逸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慢慢把兩塊靈石收回懷里。他的臉上沒有笑容。這不是勝利，只是拖延。王大壯拉幾天肚子，回來后會變本加厲。他需要在那之前找到趙虎，完成方案的第二步。
林逸沒有等。他直接去了趙虎的院子。
趙虎正在院子里曬太陽，旁邊小桌上擺著茶壺和果盤。他看見林逸進來，眼皮都沒抬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虎哥。”林逸站到趙虎面前，從懷里掏出五塊靈石放在小桌上。
趙虎的目光落在靈石上，終于抬起了眼皮：“喲，發財了？”
“不是發財，是想求虎哥幫個忙。王大壯最近老找我麻煩，我怕耽誤了您派的活。您跟他說一聲，讓他別搞得太狠，留我一條命給您干活就行。”
趙虎拿起一塊靈石對著太陽看了看，又放下。“行吧，我跟他打個招呼。不過丑話說在前頭，他聽不聽是他的事，靈石不退。”
“謝虎哥。”
林逸轉身離開，走出院子后腳步才放慢。五塊靈石換來一句“打個招呼”，值不值？值。因為趙虎只要開了這個口，王大壯就不敢真的動他。在雜役院這個底層小世界里，趙虎說“留他一條命干活”，就意味著林逸是趙虎的“財產”。動了趙虎的財產，就是動趙虎的面子。面子比拳頭管用。
林逸回到柴房，關上門，靠著墻坐下。他從懷里掏出那塊融合碎片，握在手心。
“基礎推演完成。”他在心里默念，“請評價本次推演效果。”
面板浮現。
“推演路徑執行度：100%。實際結果與推演吻合度：98%。偏差：王大壯腹瀉時間比預計早了半刻鐘，不影響整體結果。”
“道力值恢復：當前道力值14/100。”
98%的吻合度。林逸盯著那個數字，心里涌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不是興奮，不是安心，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——像一個人走在漆黑的隧道里，忽然摸到了墻壁。他不知道隧道還有多長，但至少知道墻是實的，不是虛的。這個系統，是真的能幫他。
他握緊碎片，在心里說：“下一次，我要推演更遠的路。”
碎片微微發熱，像在回應。
柴房外，王大壯的慘叫聲從茅房方向傳來，一聲接一聲，穿透了整個雜役院。
林逸閉上眼睛，嘴角動了動。不是笑，是確認——確認自己今天做出的每一個選擇都沿著一條事先畫好的線在走，沒有一步踏錯。
三年來，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在原地打轉，而是在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