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頭一句話變成："這個有意思，清落準沒見過，我帶回去給她瞧瞧。"
"小丫頭嘴饞，這桂花糕多買兩份讓她嘗嘗。"
我特意梳了新發髻想讓他看看，他的視線只在我的發簪上停了一停。
"昭晚，這簪子的花樣不錯，你說清落戴什么樣的好看？"
上次春宴，滿朝都知道是給靖王擇妃。
他卻半途跑去找偷溜出去看錦鯉的蘇清落，連席都沒坐完。
靖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，我在人群里找了他一整圈。
沒找到。
就是從那時候起，我知道我們之間回不去了。
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前襟上。
手腕忽然被人攥住。
沈玉寒追了上來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"昭晚，你是不是生氣了？"
"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，你馬上就是要當新嫁**人了，別哭了。"
我仰頭把眼淚逼回去，嗓子已經啞了。
"你一句我錯了，就能把我丟掉的臉面撿回來？就能把林家丟掉的臉面撿回來？"
"那你到底想怎么樣？"
沈玉寒終于不耐煩了，手上猛地加了勁，我手腕上立刻勒出一條紅痕。
蘇清落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上來。
她一看這架勢，哭得比我還兇。
"林小姐，都是我的錯，都怪我不懂事，我不該碰你的東西。"
"你打我罵我都行，千萬別跟玉寒哥哥吵架。"
"不就一個抹胸嗎？我也有，我賠給你！"
話音沒落，她伸手就去扯自己的外衫。
沈玉寒一個箭步沖上去，一把拉住她的手。
蘇清落順勢靠進他懷里，聲音又輕又軟。
"玉寒哥哥你別攔我……讓我給林小姐賠罪……不然我心里過不去……"
沈玉寒臉色鐵青。
"你胡鬧什么！"
"這是大街上，你把衣裳扯了，以后還怎么嫁人？"
"那我不嫁了唄。"
蘇清落低下頭。
"反正天底下除了玉寒哥哥，沒人拿我當回事。"
我拍了兩下手。
"真精彩。"
"南街戲班的花旦也不過如此，蘇姑娘要是哪天吃不上飯，去唱戲絕不會**。"
沈玉寒聲調拔高。
"閉嘴！"
"清落是一心想給你賠不是，你不領情也就罷了，何必陰陽怪氣？"
"**晚，我一直以為你寬厚善良，沒想到全是裝出來的！"
"清落一個弱女子，從小吃百家飯長大，想幫窮人做點事怎么了？你卻當她是故意作踐你？"
"你丟了個抹胸，就想逼她當眾出丑來賠？你什么時候變成了這種人？你太讓我失望了！"
我看著他，手指一節節收緊。
我國公嫡女的臉面可以隨便踩，她一個來路不明的流民，體面就金貴得碰不得。
明知蘇清落是在做戲，他也舍不得她吃半點虧。
我笑了一聲。
眼眶燙得厲害，胸口好像有一團東西被人一把攥住往下拽。
望著他攬著蘇清落遠去的背影，我轉身，再沒回過頭。

回了府，還沒來得及換衣裳，門房就傳了話進來。
"小姐，定遠侯府來人了，侯夫人差人送了帖子。"
碧月捂著背上的傷跑過來，手里捏著一張燙金帖子。
"小姐，那傳話的婆子態度可橫了，帖子甩到門房桌上就走了，看都沒多看奴婢一眼。"
我展開帖子。
沈夫人的字一筆一畫寫得板正，行距寬得像下旨。
"昭晚賢侄親啟：今聞清落之事，不過孩童無知，誤拾衣物，實非有意冒犯。此女入我沈府兩載，性情純善，偶有魯莽之舉，皆因幼年失*所致，非其本心之惡。望賢侄體諒苦衷，以大局為重，勿再追究，以免兩家失和。另，清落雖出身寒微，玉寒待之如同親妹，侯府上下亦視如己出。日后進門，姐妹同心，方顯賢德。"
碧月氣得跳腳。
"這什么意思？她偷了小姐的東西，侯府不賠罪不說，反倒教訓起小姐來了？"
"最后那句是什么鬼？姐妹同心，方顯賢德？侯夫人是要小姐跟那個蘇清落……"
我把帖子合上。
"知道了。"
"小姐您就不氣？"
"氣有什么用。"
我把帖子丟進桌角的銅盆里，看著紙角卷上了一層灰。
"碧月，去打聽打聽，沈府的人今天還進過誰家的門。"
碧月去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回來了。
"小姐，不只咱們家，侯夫人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