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方小姐，"我開口，聲音很平靜，"你說的這些，我都記住了。謝謝你特意跑一趟來提醒我。"
方晴顯然沒料到我這個反應，愣了一下。
"你不生氣？"
"生什么氣？"我笑了笑，"你說得對，我就是個被買回來的。十萬塊，明碼標價，童叟無欺。"
我指了指門口那條還沒來得及扔掉的**："喏，那上面寫得清清楚楚。微瑕處理，概不退換。"
方晴的臉色變了變，似乎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她哼了一聲，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停下來。
"蘇朵朵，我最后說一句。霍霆這個人，你hold不住。趁早認清現實，拿了錢趕緊走人，別到時候什么都撈不著。"
她走了。
那個扛攝像機的人跟在后面，鏡頭一直對著我的店面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車開走，然后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林小魚的消息又來了："朵朵！！！方晴是不是去找你了？我剛看見她的車從你店門口開走的！"
"你消息夠靈通的。"
"她說什么了？欺負你了？我現在就過來！"
"沒事，就是來耀武揚威的。我沒搭理她。"
林小魚發了一長串語音過來，大意是方晴算什么東西，一個靠臉吃飯的網紅也敢來欺負人，要是再來就讓她好看之類的。
我聽完笑了笑，沒回復。
方晴說的話，有一句確實戳到了我。
"等他玩膩了，你就會被扔掉。"
這話不用她說，我自己也知道。
但那又怎樣呢？
我現在需要的是活下去，不是愛情。
騰退通知的第五天，我還是沒湊夠房租。
賣了一臺制冰機，一千二。賣了一批用不上的杯子和吸管，三百。加上手里剩的錢，總共湊了不到四千塊。
離四萬八還差得遠。
那天晚上我在店里加班，想著最后再試試能不能多賣幾杯奶茶。
九點多的時候，店門被推開了。
進來的是霍霆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，大概是剛從什么場合出來，身上帶著一點酒氣。
"還沒關門？"他在吧臺前坐下。
"快了。"我說，"你喝點什么？"
"隨便。"
我給他做了一杯招牌奶茶，放在他面前。
他端起來喝了一口，沒什么表情。
"你的店，要被收回去了。"他說。
我手里的杯子頓了一下："你知道了？"
"我的公司。"
"那你能不能通融一下？"話說到一半我自己就停住了，搖了搖頭，"算了，當我沒說。"
霍霆看著我，那雙眼睛在暖**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。
"為什么不說？"
"合同上寫了，不干涉對方私生活。我欠的錢是我自己的事。"
他沒接話，低頭又喝了一口奶茶。
沉默了大概半分鐘，他開口了。
"明天有個活動，你跟我去。"
"什么活動？"
"商會的年會。"他把杯子放下，"去了之后，你的房租問題就能解決。"
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，但還是點了頭。
"好。"
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又停下。
"奶茶不錯。"
然后就走了。
我站在吧臺后面，看著他留下的那個空杯子。
杯子里的奶茶喝得干干凈凈，連珍珠都沒剩。
我忽然覺得，這個人好像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冷。
商會年會在城南最大的酒店辦的，到場的都是這一片有頭有臉的生意人。
霍霆給我準備了一條裙子，黑色的，很簡單的款式，但料子一摸就知道不便宜。
我穿上之后在鏡子前轉了一圈，覺得自己像是在演一個不屬于自己的角色。
到了酒店，霍霆帶著我進了宴會廳。
一路上不斷有人跟他打招呼，目光在我身上停留，帶著好奇和打量。
"霍總，這位是？"
"我**。"霍霆的回答簡短有力。
那些人的表情各異，有驚訝的，有意味深長的，但都很快換上了得體的笑容。
"嫂子好，嫂子好。"
我笑著點頭回應，心里卻在想，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心恭喜，又有多少在背后等著看笑話。
酒過三巡，霍霆被幾個合作伙伴拉去敬酒，我一個人站在角落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