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沒看見。
整頓飯吃得我如坐針氈。
周玉蘭沒有為難我，但也沒有表現(xiàn)出任何熱情。她問的每一個問題都很客氣，但每一個問題背后都像是在做**調(diào)查。
飯吃到一半，周玉蘭接了個電話出去了。
我趁機(jī)小聲問霍霆："**是不是不太滿意？"
霍霆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："吃飯。"
"我問你話呢。"
"她滿不滿意不重要。"他說，"你是我選的。"
這話說得我心里一動，但很快就被理智壓下去了。
別犯傻，蘇朵朵。這是合同關(guān)系，人家說這話是在演戲。
周玉蘭回來之后，飯局很快就結(jié)束了。
臨走的時候，她叫住了我。
"小蘇，這個給你。"她從包里拿出一個紅包，"第一次見面，也沒準(zhǔn)備什么，你拿著。"
我接過來，捏了捏厚度，不太厚。
"謝謝媽。"
周玉蘭點了點頭，上了另一輛車走了。
回去的路上我拆開紅包數(shù)了數(shù)。
六百塊。
六百塊。
我嫁給了她兒子，她給我六百塊見面禮。
我不是嫌少。
但是我聽林小魚說過，她表姐嫁的那個開五金廠的，第一次見婆婆，婆婆給了兩萬。
六百塊。
這個數(shù)字本身就是一種態(tài)度。
我把錢塞回紅包里，靠在車窗上沒說話。
霍霆在旁邊看了我一眼，沒問。
我也沒打算說什么。
反正這就是一場戲，演完就散。
誰的媽會真心喜歡一個負(fù)債十五萬的兒媳婦呢？
我要是周玉蘭，我也不喜歡我自己。
接下來幾天，我一邊想辦法湊房租的事，一邊應(yīng)付蘇大海隔三差五打來的電話。
那天我正在店里收拾東西，準(zhǔn)備把一些用不上的設(shè)備掛到二手平臺上賣掉，門口突然來了一群人。
打頭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，長得挺漂亮，穿著一身名牌，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走路帶風(fēng)。
她身后跟著兩個助理模樣的人，還有一個扛著攝像機(jī)的。
"就是這家店。"那個女人站在門口，掃了一眼我的店面，皺了皺鼻子，"這么小？"
我放下手里的東西："你好，請問你們是？"
那個女人轉(zhuǎn)過來看我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然后露出一個很假的笑容。
"你就是蘇朵朵？霍霆的老婆？"
我警覺起來："你是？"
"我叫方晴。"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起，像是在等我的反應(yīng)。
方晴。
這個名字我聽說過。城南有名的網(wǎng)紅，做美食探店的，粉絲好幾百萬。據(jù)說跟霍霆以前有過一段。
"方小姐有什么事？"
她沒回答我的問題，而是自顧自地在我店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手指劃過柜臺，看了看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。
"我今天來是想看看，到底是什么樣的女人能讓霍霆結(jié)婚。"她轉(zhuǎn)過身，靠在我的柜臺上，"看來也不過如此嘛。"
我把抹布放下，雙手抱在胸前。
"看完了？看完了請回吧，我這小店招待不起大網(wǎng)紅。"
方晴笑了一聲："別急，我還有話說。"
她從包里拿出手機(jī)，劃了幾下，然后把屏幕轉(zhuǎn)向我。
上面是一張照片。
霍霆和方晴的合照，兩個人站在一起，霍霆的手搭在她肩膀上，兩個人都在笑。
"這是上個月拍的。"方晴說，"就在你們領(lǐng)證的前一個禮拜。"
我看著那張照片，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感覺。
不是吃醋，我跟霍霆之間沒有那種感情。
但是被人拿著照片來**，這種感覺不太好受。
"所以呢？"我說。
方晴收起手機(jī)，湊近了一步："所以我勸你看清楚自己的位置。霍霆跟你結(jié)婚，不過是一時興起。你以為你是什么？灰姑娘？"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帶著刺。
"你就是個他隨手買回來的東西。十萬塊，在他眼里連個零頭都不算。等他玩膩了，你就會被扔掉。到時候你連這個破奶茶店都保不住。"
我站在那里，沒有說話。
不是因為被她說中了什么，而是因為我在想，我要是現(xiàn)在跟她吵起來，對我有什么好處？
沒有。
我現(xiàn)在的處境已經(jīng)夠糟了，沒必要再多一個敵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