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關系。”
“怎么會沒關系！他是我的……”
“你的什么？”我打斷他，冷冷地看著他，“方先生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們三年前就已經離婚了。我凈身出戶，和你再無瓜葛。這個孩子，是我一個人的。”
我的話像一把刀，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。
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，變得慘白。
“林舒，我知道錯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他往前一步，想要抓住我的手，被我側身躲開。
“我被辭退了，曉彤……曉彤她把房子賣了，拿著錢跑了。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。”他幾乎是在哀求，“你看在孩子的份上，幫幫我，好不好？”
我看著他這副落魄的樣子，心里沒有一絲波瀾，甚至覺得有些可笑。
三年前，他把鑰匙甩在我臉上，讓我滾。
三年后，他跪在我面前，求我幫他。
這就是人性嗎？
“幫你？”我輕輕地笑了，笑聲里滿是嘲諷，“我為什么要幫你？方先生，當初你讓我凈身出戶，霸占我爸留給我的房子時，可曾想過我一個孕婦要怎么活下去？”
“當初你在我爸種的石榴樹下，和別的女人辦婚禮，在朋友圈炫耀你們的幸福時，可曾想過我的感受？”
“當初曉彤打電話給我，讓我去配合她加名字時，你們可曾給過我一絲一毫的體面？”
我每說一句，方建的臉就白一分。
他大概沒想到，我什么都知道。
他以為我還是那個逆來順受，可以任他拿捏的林舒。
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***要關門了，我得帶孩子回家了。”我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廢話，牽起安安的手，轉身就走。
“林舒！”他在我身后大喊，“你別走！你聽我說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
坐進車里，安安好奇地問我：“媽媽，那個叔叔是誰呀？他為什么哭了？”
我發動車子，從后視鏡里看到方建還站在原地，像一尊失魂落魄的雕像。
我摸了摸安安的頭，柔聲說：“一個不認識的叔叔，我們以后都不會再見到他了。”
回到家，我給安安洗了澡，把他哄睡著。
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，三年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。
我記得那個出租屋的墻壁上，有一塊巴掌大的霉斑，像一張猙獰的臉。
我記得我第一次接活，是一個給小餐館做的點餐小程序。
對方要求很急，三天就要。
那時候我孕吐得厲害，吃什么吐什么，整個人都快虛脫了。
我不敢耽誤，怕丟了這來之不易的活兒。
我買了一大袋橘子，吐了就吃一個壓一壓，然后繼續敲代碼。
那三天，我幾乎沒怎么合眼。
第三天凌晨，我終于把程序寫完，發給了對方。
對方很滿意，很快就把八百塊錢打了過來。
當手機提示“到賬八百元”的時候，我盯著那幾個字，看了足足有五分鐘。
然后，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。
那是我離婚后，第一次靠自己的能力賺到的錢。
雖然不多，但那是我和孩子活下去的希望。
我拿著那八百塊錢，去菜市場買了雞和排骨，給自己燉了一鍋湯。
我一邊喝湯，一邊掉眼淚。
我告訴自己，林舒，這是你賺的第一桶金，以后還會有第二桶，第三桶。
你會越來越好，你和安安會過上好日子的。
從那以后，我更拼了。
我在各個程序員論壇、外包網站上發帖，展示我的作品，尋找客戶。
一開始很難，大部分都是一些零散的小活，賺不了多少錢。
但我不挑。
只要給錢，我就做。
我把每一個項目都當成自己的作品，盡心盡力地去完成。
我的口碑漸漸好了起來，找我的人也越來越多。
我開始有選擇地接一些技術含量高、報酬也高的項目。
安安半歲的時候，我已經攢下了十萬塊錢。
我用這筆錢，租了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，請了一個阿姨白天幫忙照顧安安。
這樣，我就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。
我不再滿足于做一些零散的外包，我想要做一些屬于自己的東西。
我敏銳地察覺到，隨著智能手機的普及，移動辦公將會是一個巨大的風口。
我決定開發一款針對中小企業的協同辦公軟件。
這個想法很大膽，也很冒險。
一旦失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