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伯虎的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兩根手指死死捏住泛黃的書頁邊緣，硬生生停在半空。，手心全是汗。，迎來了瘋狂的反撲。“張教授開玩笑吧！正本早就燒光了！這絕對是做舊的高仿！道具！肯定是節目組搞的道具！”，雙腿有些發軟。她往后退了一步，腰部靠在身后的紫檀木長桌上，借力穩住身體。，一種奇怪的味道鉆進她的鼻子。，帶著一點點泥土的腥味。“這是什么味道？”冰冰低下頭，吸了吸鼻子。，把麥克風靠近桌面，鏡頭也跟著掃了過去。。還是那位**國教授。“主持人！用手電筒打光！照亮桌子的木紋！”，打開手電筒，貼近桌面。。木頭表面不僅沒有反光，反而像吸水一樣把光線吞了進去。
在光暈的中心，木頭紋理中游走著一條條細密的金線。
“紫金檀木！”**國的彈幕再次飄過，字號被導播調到了最大，“看這金線的密度，看這包漿的厚度！這塊木料起碼有一千年！單單這張桌子，放在拍賣行，就能換京海市二環里的一棟樓！”
冰冰拿著手機的手劇烈晃動了一下，光斑在桌面上亂跳。
她看著眼前的長桌。長三米，寬一米。
如果張教授說的是真的，這根本不是桌子，這是一座用金磚壘起來的山。
如果桌子是真的，那箱子里的《永樂大典》……
冰冰打了一個寒顫。
如果那是失傳的正本，這對整個龍國的歷史研究，將產生顛覆性的影響。
彈幕的風向徹底變了。
“盜墓賊！陳洛絕對是個盜墓賊！”
“普通人怎么可能弄到這種東西！”
“他把明朝皇帝的祖墳給刨了吧！”
“報警！主持人快報警！別讓他跑了！”
“這屋子里的東西全是贓物！”
幾百萬人的怒火瞬間被點燃。仇富、獵奇、正義感混雜在一起，屏幕上的文字變得極具攻擊性。
突然，一條帶有紅色邊框的彈幕擠了進來。
“你們看門框上面！有個牌子！”
冰冰抬起頭，順著網友的提示看向房間入口。
實木門框的正上方，掛著一塊巴掌大的木牌。
木牌上刻著兩個隸書字。
明室。
“明室……”冰冰念出這兩個字，轉頭看向劉天仙。
劉天仙站在書架旁，看著那些貼著封條的箱子，表情依然平靜。
彈幕上的推理已經成型。
“明室！他把明朝的文物全藏在這個屋子里了！”
“桌子是明朝的，書是明朝的！快看看桌子上那些畫！”
“絕對是一個系列的！他把一個明朝大墓給搬空了！”
冰冰走到長桌前。桌子上鋪著黑色的絨布，上面散落著十幾幅卷起來的畫軸。
她戴著白手套，拿起最邊緣的一幅畫軸。畫軸的卷軸兩端鑲嵌著白玉。
冰冰解開系繩，捏住畫紙邊緣，在黑絨布上緩緩攤開。
攝像機鏡頭直接懟在畫紙上。
這是一幅水墨山水畫。山峰險峻，江水奔流。畫紙的右上角，寫著一首行書題詩。
鏡頭順著詩句往下移，停在落款處。
唐寅。
下面蓋著一方紅色的印章：南京解元。
冰冰盯著這兩個字，嘴唇微張。
直播間里，幾百萬人同時看到了這個名字。
唐伯虎。
“假的！不可能！絕對不可能！”
“唐伯虎的真跡？開什么宇宙玩笑！”
“要是真的，這屋子里的東西加起來能買下一個小**了！”
“我收回他是盜墓賊的話。這絕對是贗品！沒人能同時弄到這么多絕世孤品！”
“對！肯定是去哪個影視城**的道具！”
網友們從震驚轉為質疑。理智告訴他們，一個開著三十萬代步車去水庫釣魚的男人，不可能擁有這些東西。
就在這時，冰冰耳朵里的微型耳機響了。
導播的聲音非常急促：“冰冰！清北大學歷史系的孫辰教授聯系了節目組！他要求立刻接入視頻連線！”
冰冰猛地轉頭看向鏡頭。
孫辰。龍國古字畫鑒定界的第一人。平時連**級博物館的邀請都很少理會，神龍見首不見尾。
“天仙。”冰冰看向劉天仙，“清北的孫辰教授想視頻連線，鑒定這幅畫。可以嗎？”
劉天仙點點頭。
大屏幕上，畫面一分為三。左邊是畫作特寫，中間是別墅房間，右邊出現了一個視頻窗口。
視頻里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。他戴著厚底老花鏡，臉幾乎貼在屏幕上。
“主持人。”孫辰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把鏡頭湊近落款的印泥。再湊近一點！”
攝像師立刻把鏡頭推進，幾乎貼在畫紙上。
孫辰摘下老花鏡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布，用力擦了擦鏡片，重新戴上。
他盯著屏幕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孫辰的雙手抓住了書桌邊緣。他的肩膀開始發抖。
“孫教授？”冰冰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“這印泥的色澤……這紙張的纖維斷裂痕跡……”孫辰的聲音在發顫，“這筆鋒的走勢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百分之八十。”孫辰對著鏡頭，一字一頓，“這幅畫，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，是唐寅的真跡。”
整個直播間陷入死寂。
百分之八十。
在古玩鑒定界，尤其是孫辰這種級別的泰斗口中，沒有經過碳十四測定和實物上手，能給出百分之八十的概率，就等于直接宣判了真偽。
這幅畫，是真的。
桌子是真的。
《永樂大典》是真的。
唐伯虎的畫也是真的。
冰冰看著長桌上剩下的十幾幅畫軸，感覺呼吸有些困難。這里每一件東西拿出去，都會引起轟動。
而這些東西，就像破爛一樣，隨意地堆在這個沒有窗戶的房間里。
京海市郊外。青龍水庫。
微風吹過水面，帶起一圈圈漣漪。
陳洛靠在折疊椅上，雙腿伸直。
手機放在口袋里，他沒有拿出來看。
他知道家里正在發生什么。
五千年的歲月里，他收集了太多東西。
有些朋友送的，有些隨手買的，有些是別人抵債的。
唐寅那幅畫，是當年唐寅在蘇州喝酒沒錢付賬，他幫忙結了酒錢，唐寅隨手畫了送給他的。
至于那張桌子，是他自己砍了樹，找木匠打的。
這些東西放在那里，幾百年沒動過。
劉天仙看到這些，應該會很驚訝。
陳洛看著水面上的紅色魚漂。
驚訝就驚訝吧。
兩個人住在一個屋檐下，這些東西遲早會被發現。
他換過很多身份，唯獨這次，他不想換了。
水面上，紅色的魚漂突然猛地往下一沉。黑漂。
陳洛右手握住碳素魚竿的握把，手腕往上一抖。
“嗖!”
魚線切開空氣，發出尖銳的破空聲。
魚竿瞬間彎成一個半圓。
水面下傳來巨大的拉力，魚線在水里左右切割，拉出白色的水花。
“大貨！”旁邊戴草帽的老頭扔掉手里的煙頭，猛地站了起來。
陳洛站起身，雙手握住魚竿。他沒有溜魚，而是直接發力，手臂肌肉繃緊，硬生生把水下的東西往上提。
水面破開。
一條渾身金黃的野生大鯉魚被拽出水面。魚尾瘋狂拍打著水面，濺起半米高的水花。
老頭瞪大眼睛，跑過來拿起陳洛腳邊的抄網。
“別動別動！我來抄！”老頭把抄網探進水里，迎著魚頭兜了過去。
陳洛手腕一松，鯉魚穩穩落進抄網。
老頭雙手提著抄網柄，費力地把魚拖上岸。
“哎喲喂！”老頭看著網里亂蹦的鯉魚，眼睛放光，“這起碼有五斤！純野生的金鱗鯉魚！小陳，你今天這運氣絕了！”
周圍幾個釣魚的人也扔下竿子跑了過來，圍在抄網旁邊。
“這魚漂亮啊！”
“五斤的野生鯉，水庫里幾個月出不了一條！”
“兄弟，用什么餌釣的？”
陳洛放下魚竿，走過去蹲下身。他伸手抓住鯉魚的鰓蓋，另一只手捏住魚鉤，往外一退，把鉤子摘了下來。
他拎著魚，丟進旁邊的魚護里。
“晚上熬湯。”陳洛拿起毛巾擦了擦手，坐回折疊椅上。
老頭站在旁邊，看著魚護里翻騰的大鯉魚，又看了看陳洛平靜的臉。
“小陳，你老婆有口福了。”老頭砸了砸嘴，“這么大的野生鯉魚，燉出來的湯絕對奶白奶白的。你老婆下班回來喝上一碗，肯定高興。”
陳洛拿起保溫杯，擰開蓋子，喝了一口溫水。
“嗯。”陳洛看著水面，“她會高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