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單生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老張又來找王杰了。，是帶了個朋友來。朋友姓劉，叫劉建軍，在城中村菜市場旁邊開了家小飯館，主打蓋澆飯和面。，肚子挺大，脖子上掛著條毛巾，臉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淌。他站在倉庫門口，等王杰下班等了二十分鐘。，劉建軍就迎上來了，手里還提著個塑料袋，里面裝著兩瓶冰紅茶。，劉建軍說，語速很快，我家那個店，最近幾個月不太對勁。。老張在旁邊嘿嘿笑，說，老王，你就幫忙看看唄，飯館他家我常去，炒飯確實不錯。，說，你說說什么情況。，我家店開了三年，前兩年生意都好得不行，每天中午晚上都排隊。但最近三個月，突然就不行了。飯菜口味沒變，價格沒漲，師傅還是那個師傅，但就是沒人來。不光沒人來，老顧客都說，進我家店就不舒服，說悶得慌，吃不下飯。，店里最近動過什么沒有。。劉建軍說，就是三個月前換了個門頭，以前的燈箱壞了，我重新做了個新的。。，劉建軍猶豫了一下，我自己也覺得不對勁。每天在店里待著，心情特別煩躁，老想跟人吵架。我媳婦都被我氣哭兩回了。回家就好，一進店就上火。，說，我下班了，跟你過去看看吧。。菜市場旁邊的一條巷子里，人流量大，附近都是干活的工人和上班的，正是吃快餐的主力人群。。
正是晚上飯點，隔壁的面館坐了七八個人，劉建軍的店里只坐了一桌，兩個人在吃面。
王杰站在門口，沒急著進去。
他把呼吸調整了一下，三秒吸，五秒呼，腦子里那扇門慢慢開了一條縫。
然后他看見了。
劉建軍飯館的門頭上，掛著一層很重的暗紅色的氣。不是黑的，是那種像鐵銹一樣的暗紅，從門頭的燈箱上往下滲，掛在門框上方，像一層看不見的簾子。
他關掉感知，走進店里。
店里收拾得挺干凈，桌椅擺得整齊，墻上掛著菜單，燈光也夠亮。但確實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壓抑感，像空氣里有東西糊著，吸不進去。
老板娘坐在收銀臺后面，臉色發黃，看見王杰進來，勉強笑了一下。
王杰說，老板，你那個新門頭，是什么顏色的。
劉建軍說，紅的啊，大紅色，看著喜慶。
什么樣的紅。
就是那種，怎么說呢，很深很正的紅。做廣告的推薦的，說是什么中國紅，招財。
王杰走出店門，抬頭看那個燈箱。大紅色的底，上面寫著幾個**的大字，燈光一照，確實很顯眼。但那個紅色不是正紅，是偏暗的紅，在燈光下泛著一種接近鐵銹的顏色。
他走回店里坐下，劉建軍趕緊湊過來。
怎么樣？
你門口那個燈箱，王杰說，顏色不對。
劉建軍愣了，顏色不對？
你用的那個紅色，偏暗，偏鐵銹紅。這種紅色在燈箱上打出來，人從下面走過的時候，光線會照在人臉上，讓人的臉色看起來發黃發灰。你自己想想，你進別人家店的時候，如果門頭上的光把你照得臉色難看，你還會想進去嗎。
劉建軍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還有，王杰說，你那個燈箱用的材料是不是亞克力板。
對。
亞克力板受熱會釋放一種很輕微的氣味，聞多了會讓人不舒服。你這個還是新換的，三個月正處在釋放氣味的高峰期。燈箱的熱量加上亞克力板的氣味，再加上那個偏暗的紅光，三種東西合在一起，人從底下過就會下意識覺得不舒服。說不出哪里不對，但就不想進來。
劉建軍說，那怎么辦？
王杰說，燈箱換成暖**的。暖**光線柔和，照在食物上好看，照在人臉上也好看。材料換成鋁塑板，鋁塑板受熱不釋放氣味。換完以后你在門口擺兩盆綠植，不用大，小盆的就行。綠植是給人視覺上的降溫效果，夏天看著涼快，人愿意多站一會兒。
就這些？劉建軍說。
就這些。王杰說，你試試。
劉建軍看了看老板娘，老板娘看了看王杰，眼神里明顯是不太信。
但她還是說，試試就試試，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