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進副本的第一秒，系統就讓我殺了謝無咎。
歡迎來到**副本：門后之家。
通關任務：活到天亮。
隱藏任務：**與你同住的人。
注意：他已經不是人了。
紅字浮在空氣里。
樓道燈一閃一閃。
墻皮潮濕，像被什么東西從里面泡爛了。門口掛著一塊木牌，歪歪斜斜寫著：
403。
我低頭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刀。
水果刀。
刀柄是粉色的。
很鈍。
像副本怕我真下得去手。
身后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。
“江停雪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
因為進門前，樓道墻上貼著第一條規則。
規則一：聽見熟人的聲音，不要回頭。
那聲音又近了一點。
“你手里拿著什么？”
我盯著門牌。
“你猜。”
“刀？”
“嗯。”
“系統讓你殺我？”
我終于笑了一下。
“謝無咎，你也收到任務了？”
他在我身后停住。
“收到了。”
“什么任務？”
“把你帶進門。”
走廊燈“啪”地滅了。
黑暗落下來的一瞬間，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我反手把刀抵過去。
刀尖碰到一截喉結。
對方沒躲。
反而輕輕笑了。
“江停雪，三年不見，你還是這么兇。”
我聽見他笑，手指卻收緊。
“別裝熟。”
“我們不熟？”
謝無咎的聲音貼得很近。
“高三那年，是誰半夜**給我送退燒藥？”
我冷聲說：“狗。”
他笑意更深。
“那你現在還要不要救狗？”
樓道深處忽然傳來“咚”的一聲。
像有人在門后撞墻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我終于明白這個副本為什么叫門后之家。
整條走廊，所有房門都在輕輕震。
每扇門后都像關著一個人。
又像關著一只等人回頭的東西。
系統提示再次亮起。
入住倒計時：60秒。
倒計時結束后，未進入403的玩家視為無家可歸。
無家可歸者，將被門后居民收養。
最后兩個字泛著血色。
收養。
我手腕還被謝無咎扣著。
他低聲說：“進去。”
“規則說聽見熟人聲音不要回頭。”
“我沒讓你回頭。”
“你也可能不是謝無咎。”
“所以你拿刀頂著我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頂穩點。等會兒開門的時候，門后那個可能會搶你。”
倒計時還剩二十秒。
我別無選擇。
我一只手握刀，一只手摸出鑰匙。
鑰匙從我口袋里出現，冰得像剛從死人嘴里取出來。
門鎖轉動。
咔噠。
403的門開了。
屋里沒有燈。
一股發霉的味道撲出來。
謝無咎比我快一步，伸手按住門框。
“低頭。”
我本能低頭。
下一秒，一根頭發從門縫里蕩出來。
黑色。
很長。
幾乎貼著我的眼睫擦過去。
如果我剛才正常走進去，那根頭發就會勒住我的脖子。
我把刀往上一割。
頭發斷了。
門后傳來女人尖細的笑聲。
“新房客回來了。”
“兩個人。”
“怎么是兩個人呢？”
謝無咎一把將我拽進門。
門在身后砰地合上。
屋里燈亮了。
昏黃燈泡吊在客廳中央，像一顆快爛掉的眼球。
客廳很舊。
木沙發。
玻璃茶幾。
墻上掛著一張全家福。
照片里有四個人。
父親，母親，兒子，女兒。
他們臉上都被紅筆畫了叉。
只有最邊上，多出兩個空位。
空位下面寫著：
新哥哥。
新弟弟。
謝無咎走到照片前。
“副本想收編我們。”
我說：“看得出來。”
他轉頭看我。
三年沒見，他和我記憶里不太一樣。
以前的謝無咎鋒利得像雪地里的刀。
現在還是鋒利。
只是眼尾多了點病氣，唇色很淡，校服時代那種少年感被壓成了更冷的東西。
像剛從很深的副本里爬出來。
他看見我盯著他，笑了下。
“想我了？”
我移開眼。
“想你死。”
“系統也是這么想的。”
他說著，伸手從照片后面抽出一張紙。
門后之家入住規則
一、晚上十點后，請確認家中人數為四人。
二、如果家中人數多于四人，請**多出來的人。
三、如果家中人數少于四人，請打開任意一扇門，邀請家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