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年會，我全程擺爛，酒不敬，歌不唱。
老板臉色鐵青，當眾發難：“你什么意思？看不起公司？”
我懶得抬眼，繼續刷手機。
他重重拍桌：“我問你話呢，服不服？”
全場鴉雀無聲，都等著看我出丑。
我慢悠悠指向端茶倒水的后勤姑娘：“她點頭，我立馬跪下道歉。”
老板嗤笑：“就她？一個打雜的？”
后勤姑娘緩緩抬頭，淡淡開口："明天起，他升總經理，你卷鋪蓋走人。"
01
年會包廂的空氣，又悶又吵。
鎏金吊燈的光，照著每一張油光滿面的臉。
市場總監王坤，端著酒杯，搖搖晃晃走到我面前。
“陳宇。”
他喊我名字。
我沒抬頭，繼續劃手機屏幕。
屏幕上是一款消除游戲，方塊碎裂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陳宇！”
他的聲音高了八度，帶著酒氣。
周圍的喧囂，瞬間安靜下來。
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我抬起眼皮，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臉在燈光下泛著紅，眼神里滿是挑釁。
“王總，有事？”
我的語氣很平淡，像在問今天天氣。
“有事？”他冷笑一聲，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，“全場的人，你都敬了一圈，就落下了我？”
“哦，忘了。”我說。
“忘了？”
他笑得更厲害了，“你是真忘了，還是假忘了？是不是覺得，我搶了你的項目，心里不服？”
他說的，是三個月前的“藍海計劃”。
那個我熬了三個月夜，寫了十萬字的方案。
最后，在提報PPT上，署名的人是他王坤。
他也因為這個計劃，從經理升到了總監。
我沒說話，把手機鎖屏，放在桌上。
桌上的菜，已經冷了。
“怎么不說話了？”王坤逼近一步，“啞巴了？”
“一個大男人，輸不起？”
“項目給我，是公司的決定，是看中我的能力。你呢？你有什么？”
他伸出手指，幾乎戳到我的鼻尖。
“你除了會寫幾頁破PPT，還會干什么？”
“年會，是大家開心的日子，你全程拉著一張臉，給誰看？”
“不敬酒，不唱歌，不合群。”
“陳宇，你是不是覺得公司離了你不行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公司離了誰都照樣轉！”
他每一句話，都像一顆釘子，砸向我。
周圍的同事，沒人出聲。
有的人低頭假裝夾菜，有的人眼神躲閃，更多的人，是幸災樂禍地看著我。
他們都是王坤的擁躉。
王坤的酒杯，遞到我面前。
“今天，你要么把這杯酒喝了，給我認個錯。”
“要么，現在就滾出去。”
“公司不養廢物，更不養白眼狼。”
全場死寂。
我看著那杯酒。
琥珀色的液體里，映出王坤扭曲的笑臉。
我慢慢站起身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服軟。
王坤臉上的得意，已經掩飾不住。
我拿起自己的杯子。
里面是白開水。
然后，我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把杯子里的水，一滴一滴，倒在了地上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重新坐下，拿起手機。
“你！”
王坤的臉，瞬間從紅色變成了豬肝色。
這是徹底的羞辱。
當著全公司人的面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看不起我？還是看不起公司？”
我懶得再看他，解鎖手機，打開游戲。
熟悉的音樂響起。
“我問你話呢！”
“砰！”
一聲巨響。
他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盤子和杯子跳了起來。
湯汁濺了我一身。
“服不服？”
他嘶吼著。
全場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。
所有人都等著看我怎么收場。
等著看我被當眾開除，像條狗一樣被趕出去。
我慢悠悠地劃著屏幕，消掉一排方塊。
然后，我抬起頭，目光越過王坤，看向包廂最角落的位置。
那里，一個穿著行政部制服的姑娘，正在安靜地給大家續水。
她叫蘇晴，新來的實習生，話很少，總是默默做事。
我伸出手指，指向她。
“她點頭。”
“我立馬跪下，給你道歉。”
02
我的話一出口，包廂里瞬間靜得嚇人。
王坤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，愣住了。
角落里，蘇晴正彎著腰，給一個空杯子添茶。
她的動作很輕，很專注，仿佛這場鬧劇與她無關。
王-坤的臉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