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80萬……我們拿不出來。"
"拿不出來？"她挑起眉毛，"你們不是有存款嗎？方駿跟我說過，你們攢了二十來萬。"
"那是應急的錢。"
"我這不就是應急嗎？"
"裝修房子怎么算應急？"
方琳的臉色變了。
"蘇念，你什么意思？嫌我獅子大開口？"
"我沒有那個意思，我只是說我們確實……"
"確實什么？確實不想給？"她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幾上，"我養方駿長大的時候你在哪？"
"他上大學的學費是誰湊的？他找工作是誰托的關系？"
"現在我要裝修個房子，讓他出點錢，你就這副嘴臉？"
我被她的氣勢壓得說不出話。
"方琳，你聽我說……"
"我不想聽。"她站起來，居高臨下看著我，"你回去跟方駿說，這筆錢，他必須出。"
"不然別怪我翻臉。"
她拎起包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門被摔上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
方琳走后不到一個小時，我的手機就炸了。
是公司前同事的群。
有人@了我。
"蘇念被裁了？不是吧？"
"真的假的？她不是主管嗎？"
然后劉芳冒出來說了一句話。
"主管又怎樣？聽說是她自己的方案出了問題，客戶投訴到總部，上面直接把她名字劃進名單了。"
我盯著屏幕，血往頭上涌。
劉芳。
我帶了她兩年，手把手教她寫方案。上個月她剛升了組長。
而她現在在群里說，是我自己的問題。
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。
"難怪呢，我說怎么突然就裁了。"
"那個項目確實出過問題，我記得。"
"唉，也是可惜了。"
沒有一個人問我真實情況。
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。
我退出了群聊。
手機扔在沙發上，我蜷起腿，把臉埋進膝蓋里。
不是我的方案出了問題。
那個項目是客戶中途改了需求，我加班一周重新做的方案，最后客戶自己內部打架，把鍋甩給了我們。
但現在我走了，死人不會說話。
活人可以隨便編。
晚上方駿回來，我沒提劉芳的事。
他已經夠累了。
"今天我姐是不是來了？"他一進門就問。
"你怎么知道？"
"她給我發消息了。"方駿把手機遞給我。
屏幕上是方琳的消息："弟，裝修的事我跟蘇念說了，她態度很差。你自己看著辦。"
方駿看著我："她跟你說什么了？"
我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。
他的臉色越來越沉。
"80萬？她瘋了吧。"
"她說你必須出。"
"我不出。"方駿語氣很硬，"我們自己還一**債，拿什么給她裝修？"
"她會去找**媽。"
方駿沉默了幾秒。
"讓她去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手指在微微發抖。
我知道他在怕什么。
方家的規矩，姐姐說話比天大。
從小到大，方駿沒有拒絕過方琳任何要求。
這是第一次。

第二天，方琳沒有打電話來。
但方駿的媽媽打了。
"方駿，你姐跟我說了，裝修的事你不同意？"
方駿把電話開了免提。我坐在旁邊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"媽，80萬太多了，我拿不出來。"
"拿不出來你就想辦法啊。"婆婆的聲音尖利，"你姐養你這么大，現在要你幫個忙，你推三阻四的？"
"媽，我不是推三阻四，是真的沒有。"
"你不是有存款嗎？"
"那是應急的。"
"什么應急不應急的，你姐的事就是最大的急事！"
方駿捏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"媽，蘇念剛失業，我們現在……"
"又是蘇念！"婆婆打斷他，"我就知道是她在背后攛掇你！"
"跟蘇念沒關系。"
"怎么沒關系？你以前什么時候拒絕過你姐？自從娶了她，你就變了！"
"媽……"
"我不管，這筆錢你必須出。你姐說了，你要是不出，以后別認她這個姐。"
"那就別認。"方駿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婆婆的聲音變得更尖了："你說什么？你再說一遍？"
"我說，如果她非要逼我，那就別認。"
"好啊，好啊！翅膀硬了是吧？"婆婆氣得聲音都在抖，"方駿，你等著，我明天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