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梔梔，你男朋友是個好人。"
我也哭了。
可那筆錢，后來成了我身上最重的枷鎖。

還完債之后，我爸媽對周衍舟感恩戴德。
我媽逢年過節(jié)都要問："衍舟什么時候有空來家里吃飯？"
我不敢說他從沒來過。
畢業(yè)后，他把我安排在這間公寓里。
說是"我們的家"。
可房產證上只有他的名字，物業(yè)費水電費都是他的卡在扣。
我像一個被安置好的物件。
他忙的時候一周來兩三次，不忙的時候天天回來。
我的生活圍著他轉。
他來，我做飯。他走，我等他。
有一次我試探著說想出去工作。
他皺了皺眉："你工作能掙多少？不夠你買一個包的。"
"在家待著不好嗎？想買什么跟我說。"
我說："我不是為了錢，我想有自己的事情做。"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說好，也沒說不好。
只是從那以后，每次我提起工作的事，他都會岔開話題。
久而久之，我也不提了。
直到三個月前，我在小紅書上刷到那個課程廣告。
"女性價值提升營，不是教你取悅男人，是教你看清自己值多少。"
我猶豫了三天，報了名。

課程第一節(jié)，林姐就說了一句話。
"各位，如果你現(xiàn)在的關系里，你是唯一在努力的那個人。"
"那這段關系，已經死了。"
教室里安靜了幾秒。
坐我旁邊的女生小聲嘀咕："說得好絕。"
我沒說話，但心里像被人捅了一下。
課程進行到第三周，我開始學著記錄。
記錄周衍舟每天給我發(fā)幾條消息，主動聯(lián)系我?guī)状危诩掖嗑谩?br>數(shù)字擺出來的時候，我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一周七天，他主動找我的次數(shù)：平均兩次。
每次在家待的時間：不超過三小時。
而我給他發(fā)的消息，每天不低于十條。
林姐看了我的記錄本，什么都沒說，只是拍了拍我的肩。
"看清楚了，才能做選擇。"
同期的學員里有個叫方茜的女生，情況和我差不多。
男朋友家里有錢，對她不冷不熱，但也不放手。
她比我果斷。**周就跟男朋友攤牌了。
對方當天就換了鎖。
方茜哭了一晚上，第二天化了全妝來上課。
"哭完了，"她說，"該想想自己以后怎么活了。"
我看著她，又羨慕又害怕。
我做不到。
我還是想再試一次。

課程結業(yè)那天，林姐單獨找我談話。
"姜梔，你的情況我了解。"
"你不是沒有能力，你是被困住了。"
她翻出我入學時做的測評。
"你大學績點3.8，拿過省級設計競賽銀獎，實習期間獨立完成過兩個商業(yè)項目。"
"這樣的履歷，出去找工作，起薪不會低于一萬五。"
我低著頭沒說話。
那些東西，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。
畢業(yè)后這三年，我什么都沒做。簡歷空白得像一張廢紙。
"我知道你舍不得。"林姐說，"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。"
"他給你的所有東西，隨時可以收回。"
"而你自己掙來的，誰也拿不走。"
那天晚上回到公寓，周衍舟難得在家。
他坐在沙發(fā)上看手機，見我回來，頭都沒抬。
"冰箱里有蛋糕，我讓人送的。"
"謝謝。"
我站在玄關，看著這個男人的側臉。
四年了。
他還是很好看。可我突然覺得，好看這件事，沒那么重要了。
"衍舟。"
"嗯？"
"我想跟你談談。"
他終于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"談什么？"
"我們的事。"
他放下手機，靠在沙發(fā)背上，姿態(tài)隨意。
"你說。"
"我想結婚。"
沉默。
他看著我，像在看一個說了什么荒唐話的小孩。
"阿梔，你又來了。"

"什么叫又來了？"
我站在原地沒動，聲音比我自己預想的要平靜。
"我跟你四年，我想結婚，很奇怪嗎？"
周衍舟嘆了口氣，那種"你怎么這么不懂事"的嘆氣。
"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，時機不對。"
"什么時候時機才對？"
"等我把手上的項目收尾，等家里那邊我再溝通溝通。"
"你去年也是這么說的。"
他頓了一下。
"阿梔，你最近是不是被那個什么課程**了？"
"以前你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