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角？我是影帝，我比她清楚誰適合這個角色。回頭我跟她說一聲就行了。"
林小藝在旁邊捂嘴笑："延之哥，你老婆不會生氣吧？"
"她？"顧延之嗤笑一聲，"她能生什么氣。這個圈子里，沒有我，她算什么？一個躲在幕后數錢的，懂什么叫藝術？"
周圍幾個工作人員跟著笑起來，笑聲刺耳。
沈聽晚站在布景板后面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一下一下，沉重得像擂鼓。
就在這時，林小藝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來，看見了站在角落里的沈聽晚。
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沈聽晚的打扮，白襯衫，牛仔褲，帆布鞋，素面朝天，看起來確實像個最底層的場務。
林小藝的眼神立刻變了，從好奇變成了嫌惡。
"哎，你誰啊？"她揚起下巴，聲音尖利，"這里是主場景，閑雜人等不許靠近，沒人教過你規矩嗎？"
沈聽晚沒有說話。
她的目光越過林小藝，落在顧延之身上。
顧延之這才注意到她。
他先是一愣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，但很快被掩飾過去，換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。
"晚晚？你怎么來了？"
他叫她晚晚。語氣隨意，像在問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。
沈聽晚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林小藝已經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瞪著她。
"你就是顧延之的老婆？"林小藝歪著頭，笑容里滿是輕蔑，"長得也就這樣嘛，難怪延之哥從來不帶你出席活動。穿成這樣來片場，還以為是來應聘群演的。"
沈聽晚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林小藝見她不吭聲，膽子更大了，伸手推了她肩膀一把："跟你說話呢，啞巴了？識相的趕緊走，別在這礙眼。延之哥現在是我的人了，你這種黃臉婆，趁早簽了離婚協議滾蛋。"
沈聽晚后退了半步，目光轉向顧延之。
他站在三米外，雙手抱胸，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。
沒有阻止。
沒有開口。
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那個笑，像一把鈍刀，一寸一寸割開沈聽晚的胸腔。
林小藝見顧延之不說話，更加得意。她抬起手，"啪"的一聲，一巴掌狠狠扇在沈聽晚臉上。
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攝影棚里回蕩。
沈聽晚的臉被打偏向一側，左臉瞬間紅腫起來。
整個片場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，有人低低地笑了。
"喲，這也太慘了吧。"
"影帝的老婆被**當眾扇耳光，嘖嘖。"
"活該，誰讓她長成那樣還想綁住顧延之。"
竊笑聲此起彼伏。
沈聽晚慢慢轉回頭，舌尖舔到嘴角的血腥味。
她看著林小藝得意洋洋的臉，看著顧延之無動于衷的眼神，看著周圍那些幸災樂禍的面孔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很輕，很淡，像是自嘲，又像是釋然。
"好。"
她只說了這一個字。
然后轉身，一步一步走向攝影棚大門。
背影平穩，步伐不急不緩。
沒有哭，沒有鬧，沒有歇斯底里。
林小藝在身后喊："跑什么跑？認清現實了吧？回去乖乖簽字，別耽誤我和延之哥的好事。"
顧延之終于開口了，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："行了小藝，別鬧了。她走了就走了，咱們繼續拍戲。"
沈聽晚沒有回頭。
走出攝影棚，陽光刺眼。
小何看見她，立刻從車上跳下來，臉色大變："沈總，你的臉怎么。"
"回公司。"沈聽晚拉開車門坐進去，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"可是你的臉。"
"回公司。"
小何咽下所有話，發動車子。
車門關上的瞬間，沈聽晚靠在座椅上，緩緩閉上眼睛。
左臉**辣地疼，像有一團火在皮膚下面燒。
但比起臉上的疼，胸腔里那種被掏空的感覺更讓她窒息。
五年。
她用五年時間，把一個跑龍套的無名小卒捧成了萬人追捧的影帝。
砸了多少錢，動用了多少人脈，得罪了多少人，熬了多少個通宵，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換來的是什么？
是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說"她一個投資人，懂什么選角"。
是他看著別的女人扇她耳光，一言不發。
是他把她精心籌備兩年的項目，當成討好新歡的禮物。
沈聽晚睜開眼，拿出手機。
屏幕上有三條未讀消息，全是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