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個賠錢貨，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，留著有什么用？」
「打死她，就說摔的。」
上輩子，婆婆指使丈夫打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，最后連我也沒放過。
她還截走了我親生父母的認親信，讓小姑子冒充我的身份，騙走了蘇家全部家產。
重生回來那天，婆婆正拉著一個滿臉銅斑的老男人要我喊爹。
我笑著端起茶杯：「媽，這門親事我不光同意，我還要給您辦一場全村最大的婚禮。」
上輩子欠我的，這輩子一個都別想跑。
第一章
臉上**辣的疼。
我猛地睜開眼，看見一只手正從我面前收回去。
王桂蘭叉著腰站在我跟前，右手手指還蜷著，指甲縫里卡著一絲皮屑。
我的皮屑。
「叫你半天聽不見？聾了？」她嘴角往下撇，鼻孔朝天，目光從上往下掃我，像在看一只擋路的雞。
我愣了三秒。
腦子里像被灌進了一盆冰水，從頭頂澆到腳后跟。
王桂蘭。
這張臉。這個廚房。灶臺上熬著的紅糖姜水。窗戶上貼著的紅色雙喜字。
日歷。
2023年，10月17日。
我回來了。
胃里翻涌起一股酸液，我死死咬住后槽牙，把那股腥甜咽了回去。
上一世，就是今天。
王桂蘭拉著趙德發(fā)進門，說要再嫁，讓我喊爹。
我說不行，說她剛喪夫不到一年，說出去被人笑話。
她記住了。
從那天起，她跟**說我不孝。
**第一次動手，是扇我耳光。
第二次，是拽著我的頭發(fā)往墻上撞。
第三次，我已經懷孕四個月了。他照著我的肚子踹了三腳。
王桂蘭站在旁邊看著，一聲沒吭。
孩子沒了。
我在醫(yī)院躺了七天，她來病房里坐了一次。
不是來看我，是來收我手機。
因為那個手機里有一封信。一封從省城寄來的、蓋著蘇氏集團公章的DNA比對邀請函。
我是蘇家走丟的女兒。
而她把這封信藏了起來，轉手讓陳美麗拿著我的出生信息，去省城認了親。
我的親生父母，管陳美麗叫了三年女兒。
我死的那天，陳美麗穿著我媽買的貂絨大衣，踩著八千塊的高跟鞋，在省城的別墅里辦生日宴會。
而我被**從二樓推下去，腦袋磕在水泥臺階上。
王桂蘭報了警，說我自己摔的。
這輩子，我會讓你們每一個人，把欠我的全部吐出來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王桂蘭。
「媽，您打我干嘛呀。」我揉了揉臉，擠出一個笑，「我剛才走神了，您說什么？」
王桂蘭翻了個白眼。
「我說，趙德發(fā)下午要來家里吃飯，你把堂屋收拾了。桌上擺六個菜，雞魚都要有。」
「趙叔要來？」
「對。」王桂蘭攏了攏頭發(fā)，下巴抬起來，「我跟他的事，定了。下個月辦酒。」
上一世，我在這里說了一句"媽，爸走了還不到一年，這樣不太好吧"。
王桂蘭當場摔了碗。
這一世，我低下頭，把笑容藏在頭發(fā)后面。
「媽，我聽您的。」
王桂蘭明顯愣了一下。
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。
「算你識相。」她哼了一聲，轉身出了廚房。
我站在灶臺前，盯著那鍋紅糖姜水咕嘟嘟冒泡。
趙德發(fā)，52歲，鎮(zhèn)上包工頭，前年在外面鬼混染上了**。上一世他瞞著所有人，直到婚后半年王桂蘭身上開始長疹子才去查。查出來那天，王桂蘭在醫(yī)院走廊里哭得整棟樓都能聽見。但那時候她已經不敢離婚了——趙德發(fā)手里攥著她跟**偽造我死亡證明的把柄。
這輩子，我不攔你了，媽。
我還要幫你把婚禮辦得熱熱鬧鬧的，讓全村人都來喝喜酒。
喝完這杯酒，你下半輩子的苦日子，才剛開始。
我把灶火調小，擦了擦手，走到院子里。
**蹲在院墻根底下抽煙。
看見我出來，他掐滅煙頭站起來，眼睛里帶著那種我熟悉的、上一世讓我渾身發(fā)冷的審視。
「我媽說的事，你同意了？」
「同意了。」
他盯著我看了五秒，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耍花招。
我低下頭，做出順從的樣子。
上一世我在他面前抬過一次頭，他把我的頭按進了洗臉盆的水里。
「趙叔人不錯，媽嫁過去有人照顧，咱們也能省心。」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