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把我名下三套房產都留給婷婷。"
婆婆看向周明哲。
"明哲，你應該能理解媽。"
"媽，您說什么都對。"
周明哲剝完橘子，遞了一半給婆婆。
"婷婷需要照顧，我和曉曼有手有腳，不靠這個。"
門鈴響了。
"來了來了。"
婆婆起身去開門。
周婷進來的時候，我多看了她兩眼。
她穿了一件新款的長裙，這個牌子我在商場見過，標價三千多。腳上的涼鞋也不便宜。對一個"凈身出戶"的人來說，打扮得挺利索。
"哥，嫂子。"
周婷跟我們打了招呼，挨著婆婆坐下。
"人到齊了。"
婆婆的表情變得鄭重。
"我今天叫你們來，就是宣布一件事。我名下的三套房產，全部指定留給婷婷。我下周就去律師事務所立遺囑。"
短暫的安靜。
周婷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紅了眼眶。
"媽……您這是……"
"別哭。"
婆婆拉著她的手。
"媽想清楚了。你一個人帶朵朵不容易，媽只有這點能力幫你。明哲有曉曼，媽放心。"
然后，我聽到了一陣掌聲。
我扭頭。
周明哲在鼓掌。
"媽，這決定太對了。"
他一臉真誠。
"婷婷確實最需要這些。我做哥哥的舉雙手贊成。"
兩千萬。
他舉雙手贊成。
"曉曼呢？"
婆婆看向我。
"你什么想法？"
三個人都在看我。周明哲的眼神帶著一層意思，像是在說：昨晚講好了，別鬧。
周婷低著頭擦眼淚，但余光一直在我這邊。
婆婆很平靜，但那份平靜里有種"你最好識趣"的味道。
我笑了一下。
"媽，我沒意見。小姑子確實不容易，您的房子您做主。"
"好！"
婆婆一拍大腿。
"曉曼通情達理，我沒看錯你。"
"謝謝嫂子。"
周婷抹了把臉，聲音發顫。
"我不會忘記哥和嫂子今天的態度。"
吃飯的時候，周明哲話特別多。
他不停地說周婷以后住進學區房，朵朵就能上重點小學了，一家人都好。
婆婆不停給周婷夾菜。
我坐在桌邊，筷子動了幾下。
"嫂子，你怎么不吃？"
周婷問我。
"吃了，我胃口小。"
"嫂子平時工作太累了。"
周婷說著，往我碗里夾了塊***。
"多吃點，別太辛苦了。"
我看著碗里那塊肉，忽然覺得很好笑。
吃完飯往外走的時候，婆婆送到門口。
"曉曼，你今天表現很好，我心里有數。"
"媽，應該的。"
"以后婷婷那邊有什么需要幫忙的，你們兄嫂也多費心。"
"嗯。"
上車之后，周明哲主動開了口。
"你今天做得很得體。"
我沒說話。
"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不太舒服，但媽這樣安排確實有道理。"
有道理。
我想起那個問題，一直堵在喉嚨里。
"明哲。"
"嗯？"
"如果有一天咱女兒生了大病需要錢，你會找**還是找**開口？"
他想了想。
"到時候再說唄。"
我轉頭看窗外。
到時候再說。
這就是我嫁了六年的男人。
回到家，真正讓我坐不住的不是三套房子的事。
是另一件事。
下午兩點多，我收到了周婷閨蜜方蕊發來的一條微信消息。
"婷婷，搞定了！你嫂子全程沒吭聲，**那邊也順利。你之前讓我往**面前遞的那些話果然管用，你嫂子現在在**那兒的印象差透了。"
很顯然，這條消息發錯了人。
我看著屏幕上的字，反復讀了三遍。
方蕊跟我并不熟，加微信是因為去年幫周婷搬家，需要對接時間。之后就沒聊過。
她大概是手滑，把發給周婷的消息發到了我這里。
什么叫"遞話"？
什么叫"讓我往**面前說的那些話"？
我快速往上翻聊天記錄。之前跟方蕊只有三條關于搬家的對話，沒別的了。
但這一條新消息，足夠說明問題。
周婷在背后做了手腳。
婆婆對我越來越冷淡，從什么時候開始的？大概是半年前。有一次家庭聚餐，婆婆忽然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："聽說曉曼嫌我做的菜不好吃，還在外面跟人抱怨我偏心？"
當時我一頭霧水，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這種話。
我解釋了半天，婆婆嘴上說"沒事"，但態度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