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得乒乓響。
他在找存折，找***，找任何能證明錢去向的東西。
他找不到的。
第三章
陳浩還在臥室翻箱倒柜的時候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是"婆婆"兩個字。
我接起來。
"清啊，浩子跟你說了沒有？"劉桂蘭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帶著那種我熟悉了七年的腔調，不高不低，不急不慢，但每個字都在提要求。
"媽，說了。"
"那就好。明天我坐早班車過去，你把錢準備好，我帶著去給小磊那邊下定。"
"媽，這事我跟陳浩還沒商量好。"
"有什么好商量的？"她的語氣變了，"小磊是你親弟弟，不對，是你小叔子。他結婚是大事，當哥嫂的幫襯一下不是應該的？"
又是"應該的"。
"媽，五十萬不是小數目。"
"我又沒讓你出五十萬，就二十萬。你們兩口子賺了這么多年，拿二十萬出來怎么了？"
我沒說話。
"清啊，我知道你能干，賺得多。但你也別太把錢攥手里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小磊結了婚安定下來，以后也能幫襯你們。"
"媽，我知道了。明天再說。"
"行，那我明天到了給你打電話。對了，小磊女朋友也一起來，你把家里收拾收拾，別讓人家姑娘看笑話。"
電話掛斷。
陳浩從臥室出來了，兩手空空，臉色更難看了。
"我媽打電話了？"
"嗯。"
"你看，我媽都開口了，你還犟什么？"
我把手機放回桌上。
"陳浩，我再說一遍。那筆錢，我已經用了。"
"用在哪了你倒是說清楚！"
"我說了，投資。"
"投什么資！你給我看憑證！"
"明天再說。"
"明天我媽就來了！"
"那是你的問題。"
我轉身走進次臥，把門關上，落了鎖。
身后傳來陳浩的拳頭砸門的聲音。
"沈清！你給我出來！"
我沒理他。
我坐到床邊，打開床頭柜的抽屜，里面有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我沒有拿出來。
只是看了一眼，又把抽屜關上了。
**章
第二天一早，劉桂蘭到了。
她拖著一個行李箱站在門口，身后還跟著陳磊和他女朋友趙雨。
"媽，你怎么把他們也帶來了？"陳浩開門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。
"一家人見見面，怎么了？"劉桂蘭邁進門，眼睛在客廳里掃了一圈，"清呢？"
"在廚房。"
我正在煮粥。聽見動靜，擦了擦手走出來。
"媽，來了。"
"嗯。"劉桂蘭在沙發上坐下，趙雨挨著她坐，陳磊站在旁邊，手插在兜里。
"嫂子。"陳磊沖我點了下頭。
趙雨沒叫人，只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然后低頭看手機。
"清啊，昨天電話里說的事，你跟浩子商量好了沒？"劉桂蘭開門見山。
我把粥端上桌。
"媽，先吃早飯。"
"我不餓。你先把話說清楚。"
陳浩站在旁邊，看看**，又看看我，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。
"媽，那筆錢暫時動不了。"
劉桂蘭的臉沉下來了。
"什么叫動不了？"
"我做了一筆投資，錢鎖定了，短期內取不出來。"
"什么投資這么大手筆？五十萬說投就投了？你跟浩子商量過嗎？"
"這是我的個人決定。"
"你的個人決定？"劉桂蘭的聲音拔高了，"你們是夫妻！夫妻共同財產你一個人就做主了？"
趙雨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陳磊。
陳磊的臉色也不好看。
"嫂子，我跟小雨的婚期定了下個月十八號，請帖都發出去了。你這時候說錢動不了，讓我們怎么辦？"
"你哥答應你的事，你找你哥。"
"沈清！"劉桂蘭拍了一下茶幾，"你什么態度？"
第五章
"媽，我態度一直很好。"
我在她對面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"但是錢的事，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。"
"你說清楚什么了？你就說了句投資！什么投資？投哪了？合同呢？憑證呢？"
"媽，這是我和陳浩之間的事。"
"你和陳浩的事就是我的事！他是我兒子！"
陳浩終于開口了。
"媽，你別急，我再跟她談談。"
"談什么談？"劉桂蘭站起來，手指著我，"沈清，我把話撂這兒。小磊的婚事不能耽誤，二十萬，三天之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