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鉤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一個鉤子，顧深沒有踏出地下室半步。，透過門縫觀察外面的動靜，同時用本子記錄著系統面板上的每一條信息。，偶爾抬頭看她一眼，像一只安靜的貓。系統提示：當前區域危險等級——D級，最低等級。安全區的判定是S到D，D級意味著“存在基礎威脅，但單人玩家可應對”。。，D級只會維持48小時。48小時后，隨著第一批玩家死亡，游戲會自動調整難度系數，到時候D級區可能變成C級，C級變成*級，以此類推。。“小小，”顧深合上本子，“你現在試試用你的技能，感應一下周圍有沒有危險。”，眉心微微皺起，像是在傾聽某種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。，她睜開眼：“有。但很遠。大概……在那個方向。”她指了指東北方向，“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動，很慢，不是人。”，標注：東北方向，疑似怪物。“還有嗎？還有一個……很近。”林小小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，“就在我們樓上，好像是兩個人，一個在哭，一個在說話。”
顧深抬起頭，看向天花板。
這棟樓的1層。
游戲啟動之后，所有玩家都被隨機分配到了各自所在的位置。也就是說，只要有人當時在這棟樓里，他們就會出現在樓上。
顧深想了想，做了一個決定：“我們去看看。”
“姐姐，你剛才不是說前六個小時不要出去嗎？”
“不出樓。只是在樓里走。”顧深已經把背包背上了，“而且——我們需要更多的信息。從1層那些人的反應，能判斷出這棟樓還有沒有其他玩家，以及他們會不會成為威脅。”
林小小沒有反駁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兩個人輕手輕腳地推開鐵門，走進樓道。
樓道里的藍光比地下室更亮，墻壁上浮現出一些奇怪的紋路，像是血管，又像是樹根，微微脈動著。顧深認出了這些東西——這是游戲世界的“環境裝飾”，沒有實際功能，但會隨玩家的進入而動態生成。
她們沿著樓梯向上走，每一步都踩在臺階的最外側——那是最不容易發出聲音的位置。
走到1層和*1之間的轉角平臺時，林小小突然拉住了顧深的衣角。
“姐姐，停下來。”
顧深立刻停住。
“那個人……情緒不對。”林小小皺著眉，“哭的那個，一直在說‘我不想死’。說話的那個，聲音很平，像是在哄她……但我覺得那個說話的人，心跳很快。”
顧深聽懂了。
一個情緒崩潰的人，和一個試圖安撫但自己也很緊張的人。
不一定是威脅，但需要謹慎。
她們繼續上樓，在1層的樓梯間門口停了下來。
哭聲和說話聲從樓梯間的門縫里傳出來，比在地下室聽到的更清晰。
“……我不想死，我真的不想死……我還沒結婚，我還沒去過**……”
“小雨，你冷靜一下，我們不會有事的，你看我們不是還活著嗎？”
“但那個彈窗說死了就真的死了！萬一外面有怪物呢？萬一……”
顧深聽了幾秒，判斷出兩個人的性別——哭的那個是年輕女性，說話的那個也是女性，聲音更沉穩一些。
她做了一個決定。
她伸手推開了樓梯間的門。
光線涌進來。
門后的走廊上有兩個人。一個穿著睡衣的年輕女孩蹲在墻角，頭發散亂，臉上全是眼淚。另一個人穿著衛衣和運動褲，蹲在她面前，一只手搭在她肩上。
穿衛衣的女人先注意到了門被推開，猛地轉頭。
四目相對。
顧深看清了對方的臉——大約二十五六歲，短發，眉骨很高，眼神警惕但不兇狠。右手握著一樣東西，是一把廚房剪刀。
兩個人互相打量了大約兩秒鐘。
然后那個衛衣女人開口了，聲音很平：“你是玩家？”
“是。”顧深說。
“你的手背。”
顧深沒有猶豫，抬起左手亮出編號：CN-1047。
衛衣女人也抬起了自己的右手——CN-21805。
“我叫陸辭。”她說，“這是小雨，我室友。”
蹲在墻角的小雨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看了顧深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哭。
顧深沒有浪費時間安慰她。她的目光掃過走廊兩端，確認沒有其他動靜之后，才走進走廊，在陸辭對面兩米處停下來。
“你們在游戲啟動之前，收到彈窗了嗎？”她問。
“收到了。”陸辭說，“小雨不信，我信了。”
“為什么信？”
陸辭頓了一下：“因為我打過游戲。那種UI設計，不像是惡作劇。”
顧深微微點頭。
這個判斷力，已經比大部分人強了。
“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？”顧深問。
陸辭看了一眼小雨，又看了一眼顧深：“我不知道。我和小雨剛從各自的房間出來，還沒想好下一步。你呢？”
“我有據點。”顧深說，“在地下室。有水源，有安全措施。你可以帶她一起下來。”
陸辭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，但沒有立刻答應。
“條件呢？”
“沒有條件。”顧深說，“但有個規則——我說的話，你至少要聽一半。不認同可以走，但不能在據點里鬧。”
陸辭看著顧深，似乎在判斷這個人值不值得信任。
過了幾秒，她說：“我能先看一眼據點嗎？”
“可以。東西帶上，看完如果不滿意，你們可以回這里。”
“好。”
陸辭站起來，把小雨也拉了起來。小雨還在抽泣，但沒有反抗，被動地跟著走。
顧深走在前面帶路，林小小跟在顧深身后，陸辭和小雨走在最后。
下樓梯的時候，小雨突然停下了。
“等等……那個小孩……”
林小小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小雨的眼睛瞪大了：“她……她的手背上也有編號……她也是玩家？她才多大？”
“十二。”林小小說。
小雨的眼淚又涌了出來：“連小孩都要玩這個游戲……這到底是什么……”
陸辭嘆了口氣，攬住小雨的肩：“走吧。”
回到地下室，顧深把鐵門重新鎖上，點亮了手電筒。
煤油爐已經被她點著了，橘**的火光在水井上方跳動，讓這個潮濕的地下空間有了一點溫度。
陸辭打量了一圈，目光在水井、煤油爐、和墻上那幅手繪地圖之間掃過。
然后她蹲下來，把廚房剪刀放在地上，攤開雙手。
“顧深，是吧？”她說，“我想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問。”
“你為什么幫我們？”
顧深在她對面坐下來，把壓縮餅干掰了一小塊遞給林小小。
“不是因為善良。”顧深說，“是因為我需要人。”
“需要人做什么？”
“活下去。”顧深看著她，“游戲有隱藏機制——隊伍人數越多，副本難度系數越低。所以從利益角度來說，我每多一個靠譜的隊友，我的生存概率就提高一點。”
陸辭點了點頭，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一種奇異的放松。
“我喜歡你把話說清楚。”她說，“那我直說了——我不是戰斗型的人。我是做用戶運營的，會說話，會打字，不會打架。”
“沒用。”顧深說，“末世不需要運營。”
陸辭：“……”
“但小雨呢？”顧深的目光轉向小雨，“她有什么特長？”
小雨還在抽噎，聽到這話茫然地抬起頭：“我……我是護士……市三院的住院部護士……”
顧深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。
護士。
治療系天賦的最佳適配職業。
“小雨，”顧深的聲音放柔了一些，“你看一下你的系統面板，天賦那一欄寫的是什么？”
小雨抹了一把眼淚，笨拙地在空氣中點了兩下，然后念出來：“天賦……‘溫和治愈（主動）’，可以消耗精神值治療輕傷。Lv1只能治療擦傷和輕微出血……”
她念完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有治療技能？”小雨的哭聲終于停了。
顧深看向陸辭，陸辭也看著她。
兩個人同時想到了同一件事。
在末世里，有一個能治療的隊友，比有一個能打十個的隊友更珍貴。
“陸辭，”顧深說，“你和她一起下來住。我這里條件簡陋，但有水、有火、有安全邊際。前六個小時是高危期，你們在外面活不過今晚。”
陸辭只猶豫了一秒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但我們不是白住。小雨可以用她的治療技能幫你。我——”她想了想，“我可以管物資和記錄，我Excel用得很好。”
顧深看著這個自稱“只會打字”的女人，忽然覺得，這支隊伍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強。
她站起來，伸出手。
“歡迎加入。”
陸辭握住了她的手。
兩個女人的手掌在煤油燈的光線下交握，力度都不輕。
倒計時：22:47:13。
距離區域難度升級，還有不到四十六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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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間彈幕：
觀眾9782：護士+感知+雙天賦輸出，這開局配置可以啊
觀眾4417：女主招募隊友的速度好快，但又不降智，舒服了
觀眾8923：那個陸辭感覺不像普通人，注意看她放剪刀的姿勢
觀眾——贈送禮物：[初級治療藥水]×1
顧深余光瞥見直播間閃過一道金光，一瓶翠綠色的藥劑憑空出現在她的背包欄里。
她面不改色。
但心里默默記了一筆：這直播打賞，是真的能用。
第六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