彎腰撿起，又猛地停住。
電腦不在。
手表不在。
相機不在。
她抬頭問門衛：
“我的電腦呢？”
門衛低著頭，把早就準備好的話說出來。
“林總說，購買憑證和付款賬戶均為她本人，貴重物品暫不交付。您需要學習資料，可以預約時間，由保姆陪同取用。”
林知意像被當街扇了一巴掌。
陳野走過來，看見那堆箱子，臉色也不太好看。
“**來真的？”
林知意沒有回答。
她看見箱蓋上壓著一張紙。
紙上只有一行字。
成年人的選擇，自己負責。
她把紙攥成一團。
“她就是想逼我回去。”
陳野看著箱子里那幾件衣服，沒接話。
他朋友的電動車還停在路邊。
幾個人靠在車上看熱鬧。
“嫂子，富家千金離家出走，就這點行李啊？”
“還不如我搬宿舍東西多。”
陳野回頭罵了一句：
“滾。”
可他的臉色沒有因為她被嘲笑而好看。
林知意抱起那只裝衣服的箱子，箱角撞到膝蓋，她疼得皺了一下眉，沒出聲。
門衛問：
“剩下的需要暫存嗎？”
林知意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里面有她沒舍得穿幾次的鞋，有生日禮物，有她以前拿來炫耀的東西。
幾秒后，她說：
“扔了。”
門衛沒動。
“林總說，暫存七天。七天后您不取，她會安排捐贈。”
林知意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陳野已經拎起最輕的箱子往外走。
“行了，別看了。你越舍不得，她越覺得拿捏住你。”
林知意抱著箱子跟上去。
電動車開動前，她回頭看了眼小區門禁。
屏幕還亮著紅燈。
那盞紅燈像一個很小的句號。
把她和過去的生活隔開了。
3
陳野朋友租的房子里，窗簾拉了一半。
地上有沒扔的外賣盒，茶幾上還有煙灰。
林知意抱著收納箱坐在沙發邊緣，校服外套被擠在最上面，袖口蹭到一塊干掉的辣椒油。
陳野蹲在茶幾旁，翻她帶出來的首飾盒。
“這個值錢嗎？”
她伸手去搶。
“別碰，那是我媽送我的**禮。”
陳野捏著那條細鉆手鏈，對著燈看了看。
“她送你的，不就是你的？”
林知意說不出話。
那條手鏈戴在她手腕上時，她嫌我煽情。
現在被陳野拎在指尖，像一根隨時能換錢的繩子。
“我不是想要你的東西。”
陳野把手鏈放回盒子里，語氣軟下來。
“我是心疼你。**把你逼成這樣，還坐在辦公室里當她的大律師。她那么有錢，你隨便拿點怎么了？”
林知意低頭看手機。
從早上到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