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動了一下。
那一瞬間，她看向了門口。
我知道，她想去。
她成績不差。
只要今天進考場，她大概率能考上一所不錯的大學。
可陳野的手按在她肩上。
“怕什么。”他說，“考不考都一樣。那些坐考場里的，出來還不是給人打工?！?br>她眼里的猶豫被這一句壓回去。
“我不后悔。”
她說。
我彎腰，把準考證碎片撿起來，裝回透明文件袋。
林知意皺眉。
“碎了還能干什么？”
“留證?！?br>陳野臉色變了一下。
林知意沒聽懂，只覺得我又在嚇她。
她抓起沙發上的包，往門口走。
走到玄關時，她停了一下。
從小到大，她每次摔門前，都會等我叫她。
叫她回來吃飯。
叫她穿外套。
叫她別一個人亂跑。
這次我沒有。
陳野先出了門，回頭沖她笑。
“走啊，老板娘?！?br>林知意吸了吸鼻子，跟了出去。
門合上前，我聽見她壓低聲音說：
“她就嚇唬我。”
陳野笑了一聲。
“放心，她只有你一個女兒。過兩天她肯定求你回去?！?br>我站在門后，聽著腳步聲遠去。
茶幾上的灰印還在。
我給助理打電話。
“查一下市一院住院部，許建國那起交通事故的家屬，現在誰在醫院。”
助理愣了一下。
“林總，您今天不是陪知意高考嗎？”
我把那袋沒動過的早餐扎緊，扔進垃圾桶。
“她不考了。”
2
POS機第三次吐出失敗小票時，林知意的臉已經白了。
柜姐還是笑著的。
只是聲音比剛才低了點。
“女士，這張也顯示停用?！?br>陳野身后幾個朋友安靜了一秒。
很快，有人笑出聲。
“野哥，你這**女朋友，好像不太富啊。”
林知意猛地回頭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那人攤手。
“不是你說隨便點，你請嗎？”
她剛才在這家店里挑包時，脊背挺得很直。
柜姐夸她背黑色好看，陳野的朋友起哄，說嫂子真闊。
她嘴角壓不住，直接讓柜姐包起來。
三萬六千八。
以前這不過是一條付款短信。
她不需要知道賬怎么平，也不需要知道錢從哪里來。
她只要把卡遞出去。
現在卡片夾在柜姐指尖，薄薄一張，像個笑話。
林知意打開手機支付。
親情支付已經解綁。
另一個賬戶余額只剩二百多。
她站在柜臺前，耳根紅透。
陳野拉了她一下。
“算了，走。”
她卻不肯動。
像只要站得夠久，這場丟臉就不算發生。
柜姐小聲問：
“女士，那這個包還要嗎？”
林知意盯著盒子。
幾分鐘前，它還是她證明自己的東西。
現在它躺在那里，像等著看她怎么收場。
“不要了?！?br>她轉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商場地面上，聲音又急又亂。
陳野跟上來，剛出店門，臉就沉了。
“**真停了？”
“她就是嚇我?！?br>“嚇你能把卡停了？”
林知意咬著唇。
“她想逼我回去?！?br>陳野盯了她幾秒，又放軟聲音。
“我不是怪你?！?br>他把她拉到角落，避開那些還在偷笑的人。
“我是心疼你。**這樣，不就是拿錢控制你嗎？你要是真回去，她以后只會更看不起我?！?br>林知意眼眶紅了。
“我不會回去求她?！?br>陳野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。
“這才是我認識的林知意。”
可下一句，他問：
“你身上真的一分錢都沒有？”
她抬頭看他。
陳野馬上補了一句：
“我怕你吃苦?？偟谜业胤阶“?？”
他們去了云璽*。
小區門口，門禁紅燈亮起。
林知意刷卡。
滴——
無效。
她又按指紋。
紅燈還是亮著。
門衛從崗亭出來，態度客氣，卻沒讓路。
“林小姐，您的權限已經取消了?！?br>林知意臉一下漲紅。
“你不認識我？”
門衛更為難。
“認識，但系統過不去。”
她沖到業主通道前，又被攔住。
“林小姐，林總交代過，您的東西暫存在門衛室?！?br>門衛拉開崗亭后面的門。
幾個白色收納箱堆在陰影里。
最上面那只箱蓋沒扣緊，一截粉色裙擺露出來，被風吹得輕輕晃。
林知意沖過去。
一只耳機盒從她翻亂的衣服里滾出來。
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