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們不合適。”她說，“不是你的問題，也不是我的問題，是我們想要的東西不一樣。你需要一個能圍著你轉的人，而我做不到。這一點不會改變，也不會因為‘再給彼此一個機會’就改變。所以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了。”
她站起來，動作自然得像只是去接杯水，絲毫看不出剛結束一段感情的波動。周子揚愣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憤怒，又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。他想說什么，嘴張了張，發現所有的話都被她堵死了——她沒有吵，沒有鬧，沒有指責，沒有控訴，她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，一個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但一直不敢面對的事實。
她確實不是會圍著他轉的人。
她是一棵自己就能筆直向上生長的樹，不需要依附任何一面墻。
周子揚走了。走之前他想摔個杯子發泄一下，但林棲就那么平靜地看著他，他的手指碰到杯壁，最終沒敢拿起來。
小周從前臺后面探出頭，確認他走遠了才小跑到林棲面前，豎了個大拇指：“姐，牛。”
林棲笑了笑，沒有多說什么。回到辦公室，她把周子揚的微信拉黑，刪掉了通訊錄里的號碼，然后點開外***，給自己點了一份糖醋排骨。她中午沒吃飯，現在餓得慌，至于分手這件事——她的胃顯然比情緒更需要安撫。
但她不會否認，周子揚有一句話說得對。她心里確實有一個人。
那個人叫方硯庭。
他們分手三年了。三年零四個月，準確地說。
林棲從沒跟任何人提起過他，同事們只知道她單身，偶爾有人給她介紹對象她也不拒絕，談過兩段不咸不淡的戀愛，最后都無疾而終。沒有人知道她曾經跟一個人從大學談到工作，從十八歲談到二十五歲，談了整整七年，談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。
然后散了。
散的原因說復雜也復雜，說簡單也簡單。方硯庭拿到了國外名校的offer，她沒拿到。他想讓她以陪讀身份一起去，她不干。她說她不是誰的陪讀，不是誰的附屬品，她說她要在國內工作，要在最好的事務所做設計師，要憑自己的本事站到這個行業的高處。方硯庭不理解，他覺得她在賭氣，覺得她把事業看得比他還重。
他臨走前一晚，他們在出租屋里大吵了一架。方硯庭紅著眼眶問她：“你到底愛不愛我？”
她說：“我愛你，但我不能為了愛你而放棄我自己。”
那句話讓方硯庭沉默了很久。他最后說了句“你太自私了”，拎著箱子走了。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林棲站在客廳里，沒有哭，沒有追，只是把桌上的碗筷收進廚房，洗了，擦干，放回碗柜。然后她坐在空蕩蕩的房間里，發現自己握不住手中的杯子——手抖得厲害。
七年。她怎么可能不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