縫被套的。
霍辭被圍在中間，滿臉絕望。
“這件衣服的面料根本不適合做這種剪裁！”
他拿著一件熒光綠的健美褲，崩潰大喊。
“少廢話，客戶就是上帝。”
我收錢收到手軟，一腳踹在縫紉機上。
“踩！”
霍辭紅著眼，咬牙切齒地踩下踏板。
他把那條熒光綠的健美褲剪開，拼接上黑色的蕾絲邊。
動作行云流水，快得讓人眼花繚亂。
一件俗氣的健美褲，硬生生被他改出了賽博朋克的廢土風。
大媽穿上后，驚艷全場。
“神了！這褲子穿去跳廣場舞，我絕對是領舞！”
大媽爽快地拍下一百塊錢。
霍辭看著那一百塊錢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。
他曾經隨便畫張草圖都能賣出七位數。
現在，他靠改健美褲賺了一百塊。
晚上收工，我數著抽屜里的零錢，笑得像個傻子。
“給。”
我抽出一張十塊錢，拍在霍辭面前。
“今天的工錢，買兩瓶啤酒去。”
霍辭沒動。
他盯著那十塊錢，突然笑了。
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“蘇麥，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笑？”
他抬起頭，眼里滿是血絲。
“我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，被最愛的女人陷害。我所有的心血都被他們偷走。”
“現在，我只能在這里給人改健美褲。”
他抓起桌上的剪刀，狠狠扎向自己的手背。
我眼疾手快，一把攥住他的手腕。
剪刀尖停在離他手背一厘米的地方。
“你瘋了！”我怒吼。
“讓我死！”他瘋狂掙扎，“這雙手已經廢了！我畫不出圖了！”
我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。
清脆的響聲在小店里回蕩。
霍辭被打懵了。
我揪住他的衣領，逼他看著我。
“霍辭，你給我聽好。”
“你的手沒廢，你的腦子也沒廢。”
“顧延偷走的是你的圖紙，不是你的才華。”
“你在這里改健美褲怎么了？只要你活著，早晚有一天，你能把他們踩在腳下！”
霍辭呆呆地看著我。
眼淚突然奪眶而出。
他蹲在地上，抱頭痛哭。
像個被搶走玩具的孩子。
我嘆了口氣，把那十塊錢塞進他口袋。
“哭完去買酒。今晚我請客，加個鹵豬蹄。”
3
好日子沒過幾天，麻煩就找上門了。
那天我剛去布料市場進貨回來。
遠遠就看見我的裁縫店被砸得稀巴爛。
縫紉機被掀翻在地，零件散落一地。
霍辭倒在血泊中，死死護著懷里的一堆破布。
幾個戴著口罩的混混正對著他拳打腳踢。
“給我砸！顧總說了，絕不能讓他有東山再起的機會！”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炸了。
希望瞬間破滅，憤怒直沖天靈蓋。
我抄起墻角的鐵鍬，瘋了一樣沖上去。
“***！敢砸老**店！”
一鐵鍬拍在領頭混混的背上，他慘叫一聲趴在地上。
我揮舞著鐵鍬，像個不要命的潑婦。
混混們被我的氣勢嚇住了，互相看了一眼，落荒而逃。
我扔下鐵鍬，撲到霍辭身邊。
他滿臉是血，右手腫得像個饅頭。
“霍辭！你醒醒！”
我手忙腳亂地去擦他臉上的血。
他勉強睜開眼，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。
“蘇麥……布料……沒壞……”
他松開手，露出懷里護著的那些廉價布料。
我眼眶一酸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**。
布料值幾個錢，你的手才是無價之寶啊。
我把他背到社區診所。
醫生看了看他的手，直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