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！你以為拿個破文件就能嚇唬我？”
“是不是嚇唬你，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？”我靠回椅子里，雙手抱在胸前，好整以暇。
李蓉死死地盯著我，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些什么。
但我臉上只有平靜。
最終，她還是沒忍住，一把抓過那個文件袋，粗暴地扯開了上面的繞線封口。
她從里面抽出一疊文件。
那是一疊報銷單。
最上面一張的抬頭，寫著幾個加粗的大字。
“‘盛華項目’費用報銷單”。
當(dāng)看清這幾個字的瞬間，李蓉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她的呼吸停滯了一秒。
她抬起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慌亂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會有這個？”
我沒有回答她。
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繼續(xù)看下去。
李蓉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她一頁一頁地翻著那疊報銷單。
每一張報銷單后面，都附著幾張**。
住宿費，餐飲費，交通費……
金額巨大。
而每一張報銷單的經(jīng)手人簽名處，都簽著同一個名字。
李蓉。
她的臉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。
從臉頰到脖子，血色盡失。
當(dāng)她翻到最后一頁，看到那張由周總親筆簽字審批的最終報銷總額時，她手里的那疊文件再也拿不住了。
嘩啦一聲。
紙張散落一地。
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身體晃了晃，撐在桌子上的手都在打滑。
她看著我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周圍的同事們雖然看不清紙上寫了什么，但只看李蓉的反應(yīng)，也知道那絕不是普通的東西。
我俯身，撿起離我最近的一張**。
那是一張五星級酒店的住宿**。
日期，是去年十月三號。
國慶假期。
我把**夾在指間，輕輕晃了晃。
“李姐，去年國慶，‘盛華項目’出差，辛苦了。”
李蓉的身體抖得像篩糠。
我看著她驚駭欲絕的眼睛，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。
“想起來了？”
04
李蓉的臉色慘白如鬼。
她看我的眼神，像是見了索命的**。
辦公室里，那根名為“八卦”的弦，已經(jīng)繃到了極致。
所有人都豎著耳朵，想從我們的對話中，捕捉到半點的風(fēng)聲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么……”李蓉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她試圖否認(rèn)，但毫無底氣。
我沒理會她的蒼白辯解。
我只是看著她，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，緩緩開口。
“行政部上一任交接的時候，留下了三個紙箱的舊文件，都堆在儲藏室里。”
“周總讓我整理存檔。”
“我花了兩個星期，把所有文件都過了一遍，錄入了電子系統(tǒng)。”
我說得很慢，每個字都像一顆小石子，投進李蓉死寂的心湖里。
“這個‘盛華項目’的報銷單，就在其中一個箱子的最底下。”
“我發(fā)現(xiàn)的時候，也覺得很奇怪。”
“國慶假期，法定假日，公司規(guī)定是不允許出差的，除非有董事長特批的文件。”
我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她毫無血色的嘴唇。
“我查了公司的系統(tǒng)，沒有找到這份特批文件。”
李蓉的身體晃得更厲害了，她用手死死撐住桌子，才沒有滑下去。
“所以，李姐。”
我往前湊了湊，聲音壓得更低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。
“這疊總金額高達(dá)三十七萬的虛假報銷單，如果我交給總公司的審計部，會發(fā)生什么事？”
“不……”一個絕望的音節(jié)從她喉嚨里擠出來。
她猛地?fù)u頭，眼神里充滿了哀求。
“徐知，別，你不能這么做。”
“我能。”我打斷她，“我不僅能，而且我是一個遵守公司規(guī)章**的好員工。”
“求你……”她幾乎要哭出來了，“你想要什么？錢？我給你！三千二……不，我給你一萬！兩萬！”
我笑了。
“李姐，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。”
“現(xiàn)在不是錢的問題。”
“是我心情的問題。”
我收起笑容，眼神變得冰冷。
“我的心情，現(xiàn)在很不好。”
“因為有人拿我的錢不當(dāng)錢，拿我的善良當(dāng)愚蠢。”
李蓉的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一句話。
“所以，”我敲了敲桌面，“現(xiàn)在，立刻，去解決你惹出來的第一個麻煩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她一時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“奶茶。”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