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臟跳得又快又重。她把臉埋進膝蓋里,肩膀開始止不住地抖,但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。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
她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部老電影,里面的女主角被全村人誣陷偷了東西,所有人朝她扔石頭。她問爸爸,為什么大家要扔石頭?爸爸說,因為扔石頭的人不需要理由。
她現在就是那個被扔石頭的人,而扔第一塊石頭的,是她愛過三年的人。
這口氣堵到了第三天,陳茜找上了門。陳茜是那種風風火火的姑娘,做房產中介的,一張嘴能把死人說活。她一進門就把一袋子水果重重地擱在茶幾上,然后叉著腰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,像來視察案發現場的***長。茶幾上堆滿了林夏這兩天用過的紙巾和沒吃完的外賣盒子??諝饫镉幸还膳菝婧透癄€水果混合的酸味。
“你就打算這么窩著?”陳茜一把拉開窗簾,正午的日光轟地涌進來,林夏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眼睛。“人家把你掛網上示眾,你就在家里啃三天泡面?林夏你有點出息行不行?”
林夏蜷在沙發的角落里,頭發三天沒洗了,用一根鉛筆胡亂地綰在腦后。她穿著那件洗到發白的草莓印花睡衣,是周宇說“很可愛”的那一件,現在看起來像一塊皺巴巴的抹布。眼睛腫成兩條縫,嘴唇干裂起皮。
“我不知道該怎么辦?!彼f,聲音嘶啞?!霸趺崔k?”陳茜一**坐到她旁邊,從包里掏出手機,打開一個文件,“第一步,把這些破事告訴能管這事的人?!?br>她打開的是一個律師的名片頁面?!疤K然,婚姻家事專業律師,從業十年,專門處理同居財產**和婚戀經濟案件。我客戶里面有個姐姐就是找她打的官司,**想賴著彩禮不退,蘇律師愣是從一堆亂賬里把每一筆都理得明明白白,最后不但要回了錢還讓對方承擔了訴訟費?!?br>林夏看著那張名片,沒有動。她從小到大最怕麻煩別人,小時候在學校被同學欺負了都不敢告訴老師,自己一個人躲在廁所里把眼淚擦干再出去。和周宇在一起的三年里,她也從來是那個退讓的人。他加班失約,她說沒關系;他和女同事聊得熱火朝天,她說工作需要;他忘記她的生日,她說生日每年都有,明年再補。她以為退讓是維系關系的潤滑劑,現在看來,退讓只是給別人得寸進尺鋪好了臺階。
“我沒錢打官司。”她低聲說?!澳闵笛剑@種案子律師費沒有你想象的那么高,而且——”陳茜頓了頓,聲音軟下來,“夏夏,你不能再躲了。那個姓周的現在就是在利用你不敢吭聲。你越沉默,網上那些人越覺得你理虧。你至少要搞清楚,哪些錢你該還,哪些錢你不該還,心里有個底,才能挺直腰桿說話。你越不說話,他們越覺得你是心虛?!?br>林夏的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張被水果袋子壓住一半的Excel清單打印件上。周宇用A4紙打印出來快遞給她的,厚厚一沓,裝訂整齊,像一份盡職調查報告。封面還貼了一張便簽紙,上面是他工整的字跡——“請于十日內回復,否則走法律程序?!?br>她想起他寫字時總是微微偏著頭,左手按著紙,右手的筆在紙上畫出漂亮的連筆。他的字一直很好看,大學時還得過硬筆書法二等獎。她曾經收到過他寫的情書,滿滿三頁紙,最后一句是“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”。
現在他用同樣漂亮的字寫著“否則走法律程序”。那個會寫情書的人和這個寄律師函威脅她的人,真的是同一個嗎?“好?!彼K于說,“我去?!?br>蘇然律師事務所位于城東一棟灰藍色玻璃大樓的十七層。電梯門打開的瞬間,林夏看到的是滿墻的書架和一張巨大的深褐色辦公桌,桌上擺著一盆茂盛的龜背竹。窗外的城市天際線被切割成整齊的幾何形狀,遠處的高架橋上有車流在緩慢移動,像一條發光的河。
蘇然本人比名片上的照片更干練。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藏青色西裝外套,頭發一絲不茍地在腦后束成低馬尾,五官線條分明,眼神沉穩而銳利。她看起來是那種說話從不重復第二遍的人。這種氣質讓林夏莫名地感到
精彩片段
小編推薦小說《戀愛不是扶貧,但你也別想賴賬》,主角林夏周宇情緒飽滿,該小說精彩片段非?;鸨黄鹂纯催@本小說吧:那天是秋分。林夏后來一直記得這個節氣。不是因為晝夜等長、寒暑平分的自然規律,而是因為周宇在那天傍晚說出的那句話,像一把銹掉的剪刀,將她三年時光里所有的溫柔瞬間齊齊剪斷。下午四點多,她正坐在出租屋朝西的窗邊趕稿。秋天的光線斜斜地打在數位板上,把屏幕上那對相擁的卡通情侶映得格外溫暖。這是她接的一家情感類公眾號的插圖訂單,主題是“相愛的日常”。畫里男孩正往女孩頭上別一枚銀杏葉,女孩笑得瞇起眼睛,整個畫面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