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中年人，眼神里總是藏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敬畏。他對我也很好，但在顧家，所有人都像是在走鋼絲。
我接過碗，溫熱的觸感從掌心蔓延到手臂。“謝謝，放桌上吧。”
“好的。**，顧先生剛才發消息問您的心情怎么樣。”老張低聲說道。
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原來，連我的情緒變化都在監控范圍內。
“告訴他，我很好。”我聽見自己聲音很輕，卻異常堅定。
老張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回答。通常我都是說“一切都聽顧先生的安排”。但他沒多說什么，只是默默退了出去。
我端起那碗燕窩，坐在床邊。窗外暴雨將至，烏云壓得很低，空氣悶得人喘不過氣。這天氣很適合發瘋，或者適合崩潰。
我突然想起昨天看到的一張舊照片。那是顧宴臣書房里無意泄露出來的，一張他和一個女人的合影。他們笑得燦爛，**是海邊，陽光明媚。那個女人穿著紅裙，像一團燃燒的火焰，和我現在的慘白截然不同。
我在日記本里查過，那個女人的名字叫蘇淺。傳聞她是顧宴臣的青梅竹馬，也是顧氏集團早期的投資人之一。她在五年前因為一場車禍去世了，顧宴臣為她舉辦了一場盛大的葬禮，據說當時整個京城的人都驚動了。
所以，我這三年來的小心翼翼，到底是為了彌補誰？還是我只是一個替代品？
這種猜疑像蟲子一樣啃噬著我的心。但我不能問，問了就是越界。一旦越界，就會被關進地下室，直到他消氣。
“叮——"手機屏幕再次亮起，是一條新的未讀短信，來自顧宴臣。
“禮服不錯。明天早上八點出發，不要遲到。”
短短十幾個字，沒有任何標點，沒有任何語氣詞。就像一個冷冰冰的命令。
我看著那行字，手指微微顫抖。三年來，我第一次感覺到血往頭頂涌。那種壓抑的情緒，像是一個被吹脹的氣球，已經到了臨界點。
我想哭，但眼淚流不下來。我想喊，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。
于是，我做了一件瘋狂的事情。
我沒有回復，也沒有去洗漱。我直接躺在了床上，拉過被子蒙住頭。黑暗瞬間吞沒了一切。我閉上眼睛，開始倒數。三十八，三十六，三十四……
我想，如果我能在這種時刻徹底消失，顧宴臣會不會慌？
門外傳來了腳步聲。沉重，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，清晰而有節奏。是老張送來的消息已經送達了，顧宴臣提前回來了？
不，不對。這個時間點，應該是十點四十。
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，咔嚓一聲，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臥室門被推開一道縫，光線切入。一個人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。是顧宴臣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，領帶被打松了一些，露出修長的脖頸。眉宇間帶著明顯的疲憊，但那雙漆黑的眸子掃過來的時候，依然銳利如刀。
“為什么不回消息？”他的聲音低沉沙啞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問。
我被子里傳來悶悶的聲音：“不想回。”
顧宴臣的腳步停住了。顯然，他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他走過來，掀開了被子的一角。
我看著他，在那一瞬間，所有的恐懼都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冷靜。我坐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男人，看著這張曾經讓我魂牽夢縈的臉。
“顧宴臣，你不覺得累嗎？”
這句話出口的瞬間，整個房間的溫度仿佛降到了冰點。
他微微皺眉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這套房子，這套規矩，還有我現在的樣子。你是不是覺得很累？每天對著一個沒有靈魂的女人演夫妻，是不是很無趣？”
顧宴臣的眼神變了。那是憤怒，也是震驚。他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肩膀，卻被我躲開了。
“別碰我。”我說，“既然喜歡演戲，那就演到底。反正你也只會演戲而已。”
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。
顧宴臣大步上前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他的力道很大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但他沒有松手，反而更加用力地鉗制住我，將我按在床沿。
“林晚，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？”他咬牙切齒，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，“你是想**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