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沒有回頭，我順著走廊朝電梯方向走。
身后傳來陸雪琴的聲音："你走啊，你走了就別回來！"
宋明珠的聲音跟著飄過來，柔柔弱弱的：
"姐，你別生**氣，她也是急糊涂了……"
電梯門關上，隔絕了所有聲音。
我低頭看著引產同意書。
剛才被拍在臉上的時候，我不動聲色地攥在了手里。
紙上歪歪扭扭的字跡，是我媽提前幫我寫好的名字。
只差一個手印。
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猶豫了兩秒，接起來。
"若晚小姐，我是陸老先生的律師鄭鳴。"
對方的聲音很穩。
"老先生讓我轉告你，三天后陸氏集團有一場家族會議，請你務必出席。"
"另外，老先生說，口袋里那份東西，別弄丟了。"
電話掛斷。
我把手伸進外套口袋，摸到了那個硬邦邦的信封。
里面裝著外公三個月前親手交給我的東西。
一份三代DNA親子鑒定報告。
我緊緊捏著信封邊緣，走出了醫院大門。
三天。
等三天。
回到自己租的公寓，發現門口堆了幾個大箱子。
打開一看，是我放在宋家的所有東西，衣服、書、大學畢業照片，全胡亂塞在一起，有幾個相框的玻璃都碎了。
箱子上貼了一張紙條。
"既然不愿意救妹妹，就別回這個家了。"
字跡是宋明珠的。
圓圓潤潤的，每一筆都透著乖巧。
我把紙條揉成團扔進垃圾桶，蹲下來翻了翻箱子。
外公以前送我的那條翡翠手鐲不在了。
那是外公六十大壽的時候當著全家人的面給我的，成色極好，我媽當時就黑了臉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的***果然全被凍結了。
手機又接到了七八個電話，全是宋家那邊的親戚。
大姨打過來，劈頭就罵。
"若晚，你怎么這么不懂事？明珠可是你親妹妹，她現在命都快沒了，你捐個骨髓怎么了？"
"你那孩子，說句不好聽的，爹都不要了，你留著干嘛？"
二姨緊跟著來了一個電話。
"若晚啊，大家都知道你委屈，但人命關天，**養了你這么多年也不容易，你就當還她一個人情。"
宋家的表姐也發了消息過來。
"若晚，你是不是真不打算管明珠了？你知道外面現在怎么說你的嗎？都說你鐵石心腸，親妹妹都不救。"
我一條一條地看完。
沒回。
然后翻到顧彥修的對話框。
他發了一條消息："宋若晚，你要是還有點良心，就別讓明珠等太久。"
下面緊跟著宋明珠的朋友圈截圖，內容是一張病床照，配文寫著："等姐姐回來救我。"
底下幾百條評論，全是心疼宋明珠的。
有人直接@了我的號。
"你姐呢？她怎么忍心的？"
"聽說她懷了孕不肯打掉，拿自己的孩子當借口不救妹妹，真的假的？"
"也太狠了吧。"
**已經鋪開了。
宋明珠做事一向快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。
外面下著雨，整條街霧蒙蒙的。
肚子里的孩子動了一下。
很輕，像是在提醒我，他還在。
手機又響了。
不是電話，是一條轉賬退回通知。
我今早試著給自己交房租，轉賬失敗，余額顯示為零。
陸雪琴說到做到。
傍晚，有人敲門。
我從貓眼看出去，是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。
"若晚小姐，我是陸家的管家老周。"
他把保溫袋遞進來。
"陸老先生讓我給您送點吃的，說您現在懷著孩子，不能餓著。"
我接過保溫袋。
里面是一盒排骨湯，一份蝦仁粥，還有兩個核桃酥。
全是我小時候去外公家最愛吃的東西。
老周又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***。
"這是老先生給您備的，里面有一筆錢，夠您和孩子用。"
我拿著卡，喉嚨有點發緊。
"老周，外公他……知道我媽讓我做的事了？"
老周沉默了一下。
"老先生什么都知道。"
"他讓我轉告您一句話。"
他看著我，一字一字說：
"誰也不能動他外孫女的孩子。"
我握著那張卡，點了點頭。
老周走后，我坐在餐桌前喝粥。
手機屏幕又亮了。
宋明珠發來一條消息。
"姐，我今天做了一次化療，吐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