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屋子時，我看到了周時序落在床頭的進口胃藥。
我想這是最后一次，給他送藥了。
前臺笑著叫了一聲“嫂子”，說周總今天不在公司，去附近的私人會所見幾個合伙人了。
我道了謝，轉道去了那家他常去的會所。
走到三樓專屬包間門口，門虛掩著。
里面傳來他發小江川的聲音。
“時序，你不是飛上海嗎？怎么跑這兒來喝酒了？”
“沒飛。稚稚昨天鬧脾氣，我哪里走得開。”
包間里安靜了幾秒。
江川壓低了聲音，帶著不贊同。
“你瘋了吧？把那個小嫂子養在外面大半年，買房買車就算了，正事也不干了？”
“你別忘了沈念跟著你吃了多少苦。你對得起她嗎？”
我的手僵在半空。
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涌上心頭。
我緊緊捂住嘴。
沉默良久，周時序痛苦的聲音傳來。
“我知道我對不起念念。念念是我的命，是我唯一認定的妻子，我死都不會跟她離婚。”
“但稚稚不一樣。她有重度抑郁癥和邊緣型人格障礙。我稍微冷淡一點，她就要死要活。”
“我不能看著她死啊。我只是想穩住她，等她病好點，我會慢慢疏遠她的。”
“你們把嘴閉緊，絕不能讓念念知道。她要是知道了，我會瘋的。”
我站在門外，手腳冰涼。
他把**，包裝成了深情又無奈的救贖。
既要家里的安穩，又要外面的刺激。
我轉身走進洗手間，干嘔出了眼淚。
接下來的三天。
周時序在“外地”陪許稚。
而我的工作號，每天都在接收他的求助。
“老師，她嫌床品不夠軟，摔東西怎么辦？”
“老師，她發現了我跟我**的聊天記錄，把自己鎖在洗手間了。”
“我跟她解釋了，我和**早沒感情了，只剩下親情和責任，可她不聽。”
我面無表情地敲擊鍵盤，給出專業的安撫建議。
他對我越來越信任，甚至開始抱怨。
“我**這兩天沒主動聯系我。也好，省得我編瞎話騙她。”
我不聯系他，是因為我在找律師。
這三天里，我清點了所有的共同財產。
他太信任我了，工資卡、理財賬戶、期權協議，全在我手里。
市里最好的離婚律師看著我擬定的協議，直皺眉。
“沈女士，要求他放棄三套房產、所有存款，并折現一半股權給您……這種凈身出戶的協議，只要是個智商正常的成年人，都不會簽的。”
我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他會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