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車老師沒搭理他，掏出手機撥了三個電話，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林楚楚坐在位置上，把臉埋進陸景川的胸口，小聲抽泣。
“景川哥哥，我是不是闖禍了......老師不會報警吧......”陸景川拍著她的后背：“不會，就一張準考證的事，最多批評教育。”他頓了頓，轉頭看我，壓低聲音，語氣比剛才硬了一截：“知夏，差不多行了，你跟老師說準考證是你自己弄丟的，回頭我幫你補辦，這事就過去了。憑什么？”我沒有看他，聲音很平。
“憑什么要我說是自己弄丟的？”林楚楚從陸景川懷里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鼻尖也紅紅的，聲音委屈得發顫：“知夏姐姐，你就當幫幫我好不好......我家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，要是因為這個留了案底，我連藝考資格都沒了......”陸景川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很重：“你少一門可以復讀，楚楚要是被抓了，她這輩子就完了。你是她男朋友還是我男朋友？”我低頭看著他掐在我手腕上的手指。
他怔了一下，眼神閃爍了一瞬，卻沒有松手：“我當然是你男朋友，但楚楚是我們同學，做人不能這么絕。”后排的趙磊猛地站起來：“宋知夏，你就承認準考證是自己撕的吧，磨磨唧唧耽誤大家時間！就是，一張破準考證至于嗎？她就是見不得楚楚好。”七八個男生齊刷刷地瞪著我，好像我才是撕準考證的人。
隨車老師掛了電話，滿頭大汗地走過來。
“同學們，考點那邊說準考證損毀需要走流程核驗，至少要二十分鐘......咱們時間本來就緊......”他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宋知夏同學，你看能不能......先寫個情況說明，就說是意外損毀，等考完再處理？”連老師都要我讓步。
前世，走到這一步時，我已經哭得喘不上氣了。
可這一世，我沒有哭，我拿起老師遞過來的紙和筆，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，一筆一畫寫下了七個字——“申請調取車載監控。”老師愣住了。
林楚楚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。
她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，撲過來就要搶我手里的紙，指甲差點劃到我的手背。
“你！你憑什么——”我側身一讓，她撲了個空，胯骨撞在扶手上，疼得彎下了腰。
陸景川一把扶住她：“知夏！你干什么！我沒動她。”我把情況說明折好，遞給隨車老師，“老師，車頂有監控，調出來看一眼，誰撕的一目了然。”林楚楚捂著胯骨，眼淚啪啪往下砸，可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張紙，瞳孔里有一絲我前世從未注意過的狠厲。
林楚楚沒搶到那張情況說明。
她蹲在過道里，雙手捂著臉，肩膀劇烈地抖動，哭聲又細又長，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小貓。
“景川哥哥......她欺負我......”陸景川蹲下去，把她整個人摟進懷里，抬頭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。
“宋知夏，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鬧大才甘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