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仇不隔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晨霧未散。，腳步不緊不慢。柳如夢跟在后面，孫二丫和另一個狗腿子王翠花也跟了上來——柳如夢帶她們來，是打算拿到培元丹之后，順便再給蘇錦年一點“教訓”。“還有多遠？”柳如夢不耐煩地問。“快了，就在前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面。”蘇錦年指了指前方，語氣恭順。，果然看到一棵粗壯的老槐樹，樹干歪歪扭扭，像是被雷劈過一樣。，蹲下身，指著地上那片明顯被翻動過的泥土：“就埋在這里。師姐自己挖吧，我不敢動師姐的東西。”，冷哼一聲，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匕，蹲下身開始挖土。。，安靜地站在一旁，雙手背在身后，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。。，**就碰到了一個硬物。她眼睛一亮，加快了速度，很快從土里刨出一個陶罐。“就是這個？”柳如夢抱起陶罐，掂了掂分量，臉上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。“對，就是那個。”蘇錦年點頭，“師姐打開看看就知道了。”，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。
但緊跟著藥香一起飄出來的，是一股刺鼻的臭味——混合著某種腐爛植物的酸腐氣息。
“這是什么味道？”孫二丫捂著鼻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柳如夢也皺了皺眉，但她舍不得放手，直接把陶罐里的東西倒了出來。
十幾顆灰暗的丹藥滾落在地，確實都是廢棄丹藥，品相極差，有些甚至已經開裂。但除此之外，陶罐底部還鋪著一層被搗碎的腐草，那股臭味就是從腐草里散發出來的。
“培元丹呢？”柳如夢翻遍了所有丹藥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這些丹藥靈氣散逸嚴重，十成藥效去了八成，吃了跟沒吃差不多。別說培元丹，連一顆像樣的丹藥都沒有。
“蘇錦年，你耍我？”柳如夢猛地抬頭，眼睛里已經帶上了殺意。
蘇錦年站在原地，雙手背在身后，臉上的表情從恭順慢慢變成了一種讓柳如夢感到陌生的平靜。
“我沒有耍師姐。”蘇錦年說，語氣淡淡的，“我說的那顆培元丹，確實在這里。只不過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——它現在是我的了。”
柳如夢愣了一秒，隨即明白了什么，臉色驟變。
“你……你已經拿走了？”
蘇錦年沒有回答，只是安靜地看著她，眼神平靜得讓人脊背發涼。
那顆培元丹當然已經被她拿走了。不，不是拿走，是截胡。是系統認證的、堂堂正正的機緣搶占。而且經過百倍暴擊之后，那顆殘次品培元丹已經變成了一百顆完美培元丹，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系統空間里。
但這些，她不會告訴柳如夢。
“你敢騙我？”柳如夢的臉色從白變紅，又從紅變青，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。她握著**的手在發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憤怒到了極點。
在她的認知里，蘇錦年就是一個任她**了三年的廢物。這個廢物居然敢騙她？居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截胡？
“你找死！”
柳如夢暴喝一聲，手中的**直接朝蘇錦年刺了過來。
二
蘇錦年早有準備。
在柳如夢動手的瞬間，她身體猛地向旁邊一閃，避開了**的鋒芒。**擦著她的衣角劃過，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寒光。
“孫二丫、王翠花，給我把她按住！”柳如夢一擊不中，更加惱怒，對著兩個狗腿子大喊。
孫二丫和王翠花對視一眼，同時朝蘇錦年撲了過來。
蘇錦年沒有后退，而是迎著兩人沖了上去。
她現在的修為是煉氣五層，和柳如夢同境界，而孫二丫只有煉氣三層，王翠花也只有煉氣四層。在原主的記憶里，蘇錦年被這三個人欺負了無數次，但現在的蘇錦年，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任人宰割的廢物了。
她沖到孫二丫面前，左手一把抓住孫二丫揮來的拳頭，右掌直接拍在對方胸口。
“砰——”
孫二丫整個人倒飛出去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，半天爬不起來。
王翠花嚇得腳步一頓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蘇錦年已經欺身而上，一記肘擊砸在她的后頸，王翠花悶哼一聲，直接暈了過去。
從出手到結束，不到三個呼吸。
柳如夢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你……你的修為……”她瞪大了眼睛，不可置信地看著蘇錦年，“你什么時候突破到煉氣五層的？”
昨天還是煉氣一層，被泡在糞坑里爬都爬不起來。今天就變成了煉氣五層，一掌打飛煉氣三層的孫二丫。
這是什么速度？
“昨天。”蘇錦年甩了甩手上的灰，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不可能！”柳如夢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一天之內從煉氣一層到煉氣五層，就算是天靈根也做不到！”
“天靈根做不到，不代表我做不到。”蘇錦年看著柳如夢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柳師姐，你覺得我為什么要把你引到這里來？”
柳如夢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她終于反應過來了。
蘇錦年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送靈石，也沒打算拜師。什么培元丹，什么拜師禮，都是假的。把她引到這片偏僻的后山小樹林，才是真正的目的。
在這里動手，不會有人看到。
在這里算賬，不會有執法隊來打擾。
“你想殺我？”柳如夢的聲音有些發緊，握**的手在微微顫抖。
“殺你？”蘇錦年搖了搖頭，“你還不值得我臟了手。”
她往前踏了一步。
柳如夢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道理。”蘇錦年一步一步地逼近，柳如夢一步一步地后退，直到后背撞上了一棵大樹，再也退無可退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道理？”柳如夢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。
蘇錦年在她面前站定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昨天還在往她身上潑糞水、把她按在糞坑里淹死的女人。
“報仇不隔夜。”蘇錦年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上輩子我就知道這個道理——隔夜的仇，就餿了。”
她抬起手。
柳如夢尖叫一聲，閉上了眼睛。
三
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。
柳如夢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，發現蘇錦年并沒有打她，而是從地上撿起了那把掉落的**，在手里轉了轉。
“柳師姐，你還欠我一件事。”蘇錦年把玩著**，語氣漫不經心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事？”
“原主——我是說，昨天的我，被你推進了糞坑。”蘇錦年低下頭，看著柳如夢的眼睛，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，“我這個人有個習慣，別人怎么對我，我就怎么對別人。加倍奉還。”
柳如夢臉色慘白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蘇錦年沒有回答，而是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被她們用來裝丹藥的陶罐——罐子里還有半罐子腐草和污水。
“孫二丫，過來。”蘇錦年朝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孫二丫招了招手。
孫二丫嚇得腿都軟了，但又不敢不過去，只能一瘸一拐地走過來。
“把那個罐子拿過來。”蘇錦年指了指陶罐。
孫二丫猶豫了一下，看到蘇錦年手中的**，還是乖乖地把陶罐抱了過來。
“倒。”蘇錦年只說了兩個字。
孫二丫看了看陶罐里散發著惡臭的污水，又看了看柳如夢，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。
“倒。”蘇錦年重復了一遍，語氣冷了兩分。
孫二丫一咬牙，舉起陶罐，對準柳如夢的腦袋，把半罐子污水全部澆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！”
柳如夢發出一聲尖叫，污水混合著腐爛的草葉從她頭頂澆下來，淋了她滿頭滿臉。那股惡臭比糞水也好不到哪里去，她當場就吐了出來。
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柳如夢渾身發抖，指著蘇錦年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蘇錦年把**隨手一扔，轉身準備離開，“柳師姐，這是你欠原主的。從今天起，你我兩清。但你記住，如果你再找我麻煩——”
她回過頭，看著柳如夢，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“下次倒在你身上的，就不是污水了。”
說完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后傳來柳如夢歇斯底里的哭喊聲和孫二丫手足無措的安慰聲。
蘇錦年沒有回頭。
晨光穿過樹冠，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她走在林間小路上，腳步輕快得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。
原主的仇，她報了。
雖然她不是原主，但既然占了這具身體，就該替原主討回公道。這是她的原則——不欠別人的，也不讓別人欠她的。
四
蘇錦年沒有直接回雜役院，而是在后山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，坐了下來。
她需要理一理思路。
柳如夢的事暫時告一段落，但那只是開始。雜役院只是整個青云宗最底層的角落，上面還有外門、內門、核心弟子、真傳弟子……每一個層級都是一道難以跨越的天塹。
而她現在的修為，煉氣五層，連雜役院都不是最強的。
“得加快速度了。”她自言自語，意識沉入系統空間。
完美培元丹還有九十五顆。按照昨晚的煉化速度，每顆大約需要半個時辰，全部煉化需要將近五十個時辰。這個時間看起來很長，但如果規劃得當，可以大幅壓縮。
“系統，卷王值除了兌換物品，能不能兌換修煉時間加速？”
光屏彈出：
修煉時間加速功能暫未開放，需要宿主修為達到筑基期后解鎖。
筑基期。
她現在才煉氣五層，距離筑基還有五個小境界。
蘇錦年想了想，又問：“卷王值還能用來做什么？”
當前可用功能：1.兌換丹藥（已開放）；2.兌換功法（需達到煉氣七層）；3.兌換法寶（需達到煉氣九層）；4.兌換修煉心得（已開放）。
“修煉心得是什么？”
修煉心得是系統根據宿主體質和當前修為，量身定制的修煉方案。兌換一份修煉心得需要100卷王值，可大幅提升修煉效率。
蘇錦年眼睛一亮。
她現在最缺的不是丹藥，而是修煉方法。原主沒有任何修煉經驗，全靠自己摸索，效率低得可憐。如果能有一份量身定制的修煉方案，她的進步速度至少還能再快一倍。
而她手里正好有100卷王值——新手禮包送的。
“兌換修煉心得。”
“叮！消耗卷王值×100，獲得煉氣期完美修煉心得×1。”
光屏一閃，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涌入蘇錦年的腦海。那是關于靈氣運轉的細節、經脈運行的路線、修煉時機的把握……所有關于煉氣期修煉的知識，事無巨細，全部刻進了她的腦子里。
蘇錦年閉上眼睛，消化了大約一刻鐘，才重新睜開眼睛。
她的眼神變了。
如果說之前她是在黑暗中摸索，那么現在，她手里已經點亮了一盞燈。
“這個系統……太強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氣，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有了完美培元丹，有了修煉心得，再加上系統的暴擊功能，她的修煉速度將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。
“接下來的目標，是雜役**。”
雜役**還有半個月。前十名可以進入外門，這是她離開雜役院、進入更廣闊天地的第一步。
“必須拿下第一。”蘇錦年握了握拳頭，眼中燃起了熟悉的斗志。
那種斗志，和她上輩子考研時一模一樣——認準目標，拼命往前沖，不管路上有多少障礙，都擋不住她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準備回去開始今天的修煉。
但在她轉身的瞬間，眼角的余光掃到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——樹干上，有一道淡淡的劍痕，很新，像是剛留下的。
蘇錦年走過去，仔細看了看那道劍痕。
劍痕很淺，但切口極其平滑，像是被什么鋒利無比的東西劃過。樹干的表面，還殘留著一絲幾乎不可見的銀色氣息。
蘇錦年不認識那道氣息，但她的直覺告訴她——剛才有人在這里，一直在看著她。
是誰？
雜役院的人？不像。這道劍痕上殘留的氣息，比她在青云宗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強。
蘇錦年站在原地，看著那道劍痕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晨風從林間穿過，樹葉沙沙作響。
不知為什么，她感覺有一雙眼睛，正在某個她看不到的地方，安靜地注視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