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，我處理完就過來，給你帶你最愛吃的那家餛飩。"
如果是以前，顧南星一定會被這句話暖到心里去。
但現在她只覺得嘴里全是鐵銹味，說了一個"好"字，掛了電話。
輸液還沒打完，顧南星已經把針頭拔了。
護士追出來攔她，她擺了下手。"有急事，回來再補。"
她叫了輛車，直奔星辰集團。
電梯在三十二層打開的時候，前臺的小姑娘看見她，嘴巴張了半天合不上。"顧總？您不是在醫院。"
"回來拿點東西。"
她徑直走向副總裁辦公室的方向。走到門口，傅云州的秘書小宋正站在外面整理文件，看見她的那一刻，手里的材料掉了一地。
"顧，顧總，您怎么來了？"
"云州在里面？"
"傅總他，他出去辦事了。"
小宋蹲下去撿文件，臉朝著地面，始終不抬頭。
這個秘書去年入職的，是葉楚楚推薦的人。當時傅云州說用著順手就留下了，顧南星也沒多想。
"不在也沒關系。你幫我跑一趟檔案室，把星河項目第三季度的對賬單調出來。"
"可是顧總，那個得走流程。"
"我很急，現在就要。"
顧南星說話的時候聲調沒升高，語速也沒變快，就那么平平地看著她。
小宋站起來，低著頭點了一下，"好的，我這就去。"
人走了。
走廊安靜下來。
顧南星站在那扇緊閉的門前，手搭上門把，五根手指繃直又松開。
她推開了門。
辦公室里沒人。桌面上文件碼得整整齊齊，茶杯里的水已經冷了。她掃了一圈，目光最終落在里間休息室那扇半掩著的門上。
聲音從里面傳出來。
不是說話的聲音。
是笑。女人那種壓低了嗓子、帶著撒嬌意味的笑。
顧南星沒有動。她站在原地，把自己的呼吸一點一點壓下去。
"所以說，你老婆真的就這么信了？"
女人的聲音軟綿綿的，帶著得意。
"她每次都信。"
這是傅云州的聲音。跟剛才電話里那副溫柔口吻判若兩人。
"她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，覺得什么都在她掌控里，根本不會想到身邊的人在算計她。"
"那你到底什么時候跟她攤牌嘛。我不想一輩子偷偷摸摸的。"
"急什么。"傅云州的語氣懶洋洋的，跟她認識的那個勤懇本分的丈夫完全是兩個人。"公司還有幾個口子我沒收好，貿然動她會留把柄。再說了，離婚之前得先把她手里的決策權拿干凈，不然她反咬一口，夠我受的。"
"你就是想太多。不過也是，她那個脾氣，翻起臉來挺嚇人的。"
"所以要慢慢來。"
傅云州的聲音低下去，換了一種語氣。
"對了，給她換的那個助理，藥換了沒有？"
"早就換完了。按你說的，參茶里摻的全是便宜貨，她喝不出來的。你又不是不了解她，忙起來連水是燙的還是涼的都分不清。"
"好。她身體越差，事情就越好推。等她自己撐不住，主動交權，誰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。"
女人輕笑了一聲。"你對她也太狠了。好歹是你老婆。"
"老婆？"傅云州也笑了，笑聲里有一種讓人脊背發冷的漠然。"她只是一張長期飯票。當年我什么都沒有，她需要個聽話的丈夫撐門面，我需要個有錢有本事的女人往上爬。各取所需罷了。"
"那我呢？"
"你不一樣。"他的聲音突然壓得很低。"你是我真正想要的。"
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。衣料摩擦的聲音。然后是女人的一聲輕哼。
"討厭，門都沒鎖。"
"你不是最喜歡這種感覺？"
"才沒有。明明是你每次纏著我。"
安靜了兩秒。然后是桌上什么東西被碰倒的聲音。
顧南星就站在休息室門外不到兩米的地方。
她的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不是因為不疼。是因為太疼了，疼到臉上的肌肉已經沒有反應了。
她轉身，無聲地走出了辦公室，帶上門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走廊安安靜靜的。
前臺的人在低頭看電腦，沒有注意到她什么時候來，什么時候走。
她走到一樓大廳準備叫車的時候，手機亮了一下。是一條推送消息。
標題赫然寫著：星辰集團副總裁傅云州，擬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