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周出任集團**總裁。
消息來源是公司對外公關部門。
顧南星站在大廳正中間，周圍人來人往。
她低頭盯著那條標題看了五秒鐘，發現自己竟然半點都不意外。
兩天后，星辰集團召開臨時董事會。
顧南星是在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才知道有這個會的。
十二個座位已經坐了九個人。傅云州坐在長桌的一端，穿著深灰色西裝，精神飽滿，看見她進來立刻站起身。
"南星，你怎么來了？我讓人通知過你好好休息。"
顧南星掃了一圈在場的人。老股東錢德明坐在角落里，手里的茶杯端著沒喝，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。其他幾個董事一個個低頭翻文件，像約好了似的不跟她對視。
最顯眼的是葉楚楚。
她坐在傅云州旁邊的位子上，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，胸前掛著一張嶄新的工牌，上面印著"戰略協調主任"五個字。
這個職位，昨天還不存在。
"我還是這家公司的人，公司開會，我為什么不能來？"
顧南星走到桌前，發現自己平時坐的主位已經被一沓文件占了。她站在那里，沒拉椅子。
傅云州臉上露出一種恰到好處的為難。"南星，不是不讓你來，是你的身體。"
他轉向其他人，聲音放大了一些。
"大家也都知道，南星上周在公司暈倒了。我跟所有人一樣擔心，但公司不能一天沒有人拿主意。過去三個月的財報大家都看了，幾個核心項目推進不力，客戶流失了將近兩成。"
他按了一下遙控器，投影屏幕上跳出來一張圖表。
"如果再不做調整，公司撐不過今年年底。"
顧南星看著那張圖表，后背一陣陣發冷。
不是因為數據難看。
是因為那些數據太假了。
三個月前她親手盯過的幾個項目，進展明明順利，現在圖上全是紅色?？蛻袅魇У哪遣糠?，她一個月前還見過其中兩家的負責人，對方給的反饋都很好。
這些數字是被人動過的。
但她現在拿不出證據。
"所以我建議，在南星養病期間，由我暫時代行總裁職責，等她身體恢復了再做安排。"
傅云州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她，那雙眼睛里裝滿了疼惜和擔憂，像極了一個深愛妻子的好丈夫。
"各位董事，贊成的請舉手。"
手一只一只舉了起來。
第一個是供應鏈的何總監。第二個是分管財務的劉副總。第三個，**個，第五個。
錢德明坐在角落，手放在膝蓋上，沒舉也沒說話，只是摸著他那只茶杯的杯沿。
顧南星看向他。錢德明低著頭，沒有跟她對視。
"五比二。"傅云州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念天氣預報。"決議通過。"
他收起遙控器，走到顧南星面前，伸出手輕輕扶了一下她的胳膊。
"南星，你先回去休息。公司的事，有我。"
他的手指碰到她胳膊的那一秒，顧南星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但她什么也沒說。
她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葉楚楚的聲音在后面響起來，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客氣。
"顧總慢走。有什么需要的隨時跟我說，我的工位就在總裁辦隔壁。"
會議室里安安靜靜。沒有一個人替顧南星說一句話。
羅佳在走廊里等她。
"怎么樣？"
顧南星沒回答。她直直地往電梯走。
羅佳快步跟上來，壓低了聲音。"顧總，我昨天整理報表的時候發現一件事。上個月從公司出去的一筆款子，走的是供應商結算通道，但收款方我查不到任何工商登記信息。那個公司可能根本不存在。"
電梯到了。
顧南星走進去按了負一層。
"先不要聲張。那筆錢多少？"
"八百萬。"
電梯門合上。
顧南星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，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。
羅佳站在她旁邊，把指節掰得咔咔響。
"**。我早就說過那個男人有問題。"
三天后，星辰集團年度最大的客戶簽約儀式在公司一樓宴會廳舉行。
這是跟永盛地產的五年獨家供應合作。從第一次接觸到最終談下來，顧南星花了整整七個月。其中有三個月她每周飛一次對方總部所在的城市，陪著對方的采購團驗廠、改方案、磨條款。
簽約當天，她穿了件淺灰色的外套，提前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