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到了宴會廳。
但簽約臺上的位置牌只有兩個名字。
一個是永盛地產的周總。
另一個是傅云州。
顧南星站在簽約臺前，看著那兩塊小小的名牌，把手**了外套口袋里。
羅佳在旁邊咬著牙。"這合同是你談的。是你一個人談的。"
"我知道。"
"那你去跟他們說清楚。"
"說什么？我現在連**總裁都不是了。拿什么名義上臺？"
宴會廳的門打開，傅云州和永盛的周總一前一后走進來。傅云州穿著一身黑色西裝，打了一條酒紅色領帶，整個人精神利落。
他看見顧南星，步子頓了一下，然后笑著走過來。
"南星來了？身體好些沒有？今天人多，你找個位子坐著就好，別太累了。"
他說完沒等她回應，就轉身迎向了周總。
簽約臺上的燈光打下來，攝影師的快門一陣嘩嘩響。
傅云州拿起筆，在合同上簽了名字。
簽完之后他拿起話筒，對著臺下幾十個員工和媒體說了一段話。
"這次合作能達成，離不開公司上下每一個人的付出。尤其要感謝戰略協調部的葉楚楚葉主任，她在項目后期做了大量細致的工作，彌補了很多我們之前的疏漏。楚楚，上來。"
葉楚楚從臺下走上去，穿著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，笑得大方得體，接過傅云州遞來的捧花，照了一張手捧鮮花的照片。
全程沒有人提過顧南星三個字。
她就坐在臺下第三排的角落里，看著自己七個月的心血變成別人的功勞簿，身旁的羅佳把指節掰得咔咔作響。
"我替你不值。"
"別出聲。"
儀式結束，員工們陸續散場。顧南星最后一個起身，走到門口的時候被永盛的周總叫住了。
"顧總。"
周總看著她，欲言又止，最后握了一下她的手。
"辛苦了。"
就兩個字。
但顧南星聽得出來，他知道這份合同是誰談的。
只是知道歸知道，場面上的名字已經換了。
她點了下頭，走了出去。
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。傅云州還沒回來。她換了拖鞋進了他的書房，拉開第一個抽屜。
里面亂七八糟的，名片、便簽、幾本筆記。她一樣一樣翻過去，目光在一張收據上定住了。
收據上寫的是一家她沒聽過名字的茶行，金額不大，但品名一欄寫著的那個茶的名字，和自己這半年一直在喝的參茶一模一樣。
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，把收據放回原處，合上抽屜。
家里安安靜靜的。
客廳的鐘在滴答滴答地走。
一早進公司的時候，走廊里的氣氛就不太對。
幾個平時跟顧南星打招呼最勤快的主管遠遠看見她，扭頭拐進了洗手間。前臺的小姑娘給她倒咖啡的時候多加了兩顆糖，這個錯她從來沒犯過。
顧南星沒理會。她去找一個叫周心儀的人。
周心儀是她三年前親手從實習生里挑出來的。當時這個小姑娘連一份像樣的簡歷都寫不利索，是顧南星手把手教她做方案、談客戶、處理突發狀況。去年周心儀家里出了變故，急需一筆錢，也是顧南星私人借給她的二十萬，到現在一分錢沒要她還。
周心儀今年二十六，已經是業務三部的副經理了。
顧南星在茶水間找到了她。
"心儀。"
周心儀轉過身來，手里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。看見顧南星，她的第一個反應不是打招呼，而是往后退了半步。
"顧總。"
"我找你說件事。下個月有個新項目要啟動，我想讓你帶隊。"
周心儀沒有馬上接話。她低頭看著自己杯子里的茶葉，沉默了好幾秒鐘。
"顧總，我這兩天正想找你。"
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。
"這是調崗申請。我想轉去葉主任那邊。"
顧南星伸手接過來。紙上的字跡工工整整的，右下角蓋著人事的章，旁邊有傅云州的簽字。
這份申請走完了所有流程才送到她面前。
"為什么？"
周心儀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，很快又移開了目光。
"顧總，公司的情況，您也看到了。傅總現在是**總裁，手里握著所有資源分配的權限。葉主任那邊新項目多，機會也多。"
她說到這里頓了頓。
"您對我好，我記在心里。但我也得替自己想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