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興他們把挖坑的速度加快了。
省得我等太久。
周末，趙磊闖了第一個禍。
盛元集團的陳總正式發來函件，措辭嚴厲，說項目推進嚴重滯后，要求一周內提交修正方案，否則**合作。
這封信是發到我郵箱里的。
因為合同上簽的是我的名字。
趙強看到信之后，臉色難看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復常態。
他把趙磊叫到書房，關上門談了半小時。
我坐在客廳翻雜志，聽不清他們說什么，但趙磊出來的時候滿臉不服氣。
"哥，盛元那個老家伙就是看不起年輕人。我方案寫了，他非說格式不對。"
趙強走到我面前，難得低了個姿態。
"蘇芒，盛元那邊你之前對接得多。你幫小磊把修正方案改一改，框架他已經弄好了。"
他遞給我一份文件。
我打開掃了兩眼。
這哪是什么方案？通篇大話套話，連基本的數據支撐都沒有。
完全是一個門外漢在吹牛。
"趙強，這種東西你讓我怎么改？"
趙強皺起眉頭。
"你就是看不得小磊好是不是？他第一次做，不懂很正常。你好歹在商場混了這么多年，幫一下自己弟弟怎么了？"
我把文件放回桌上。
"你要我幫他，可以。但我有個條件。"
"什么條件？"
"讓我回公司。"
趙強臉色一沉。
"蘇芒，你別得寸進尺。公司現在是小磊在管，你回去不合適。"
他說"不合適"三個字的時候，語氣斬釘截鐵。
仿佛那家公司從來就不是我的。
"那我沒辦法幫你。"
我站起身，拿著雜志上樓了。
身后傳來趙強壓低聲音的一句話。
"這個女人越來越不懂事了。"
錢玉蘭在旁邊接話。
"早就該管管了。當初你要不是看她家里有點錢才娶她，現在何必受這個氣。"
有點錢。
有點錢。
我走到樓梯拐角，忍不住無聲地笑了一下。
錢玉蘭大概做夢也想不到，她口中"有點錢"到底是多少。
回到臥室，我給周叔發了條消息。
"盛元那邊，讓陳總再催一次。措辭再重一些。"
周叔秒回。
"收到。另外，小姐，趙磊跟恒達的那筆合作，要不要現在就斷？"
我想了想。
"不斷。讓他先簽了合同。"
"簽了再斷？"
"簽了再說。"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。
前面這幾天不過是開胃菜。
真正的正餐，在下個月的年度商業晚宴上。
趙強打算帶趙磊去那個晚宴亮相，向全城的名流宣布趙磊是趙氏的新核心。
很好。
我等著那一天。
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我倒要看看，沒有我在背后撐著的趙家，到底是個什么貨色。
門外傳來趙強上樓的腳步聲，我閉上眼睛假裝睡了。
他推門進來，站了幾秒，輕聲自言自語。
"這個女人，越來越難搞了。等小磊的項目穩了，再收拾她。"
然后他關門出去了。
收拾我？
趙強，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，你憑什么收拾我？
新的一周開始。
趙磊在外面的陣仗越鋪越大。
他用盛鼎項目做名頭，拉了七八個合作方，其中五個是被趙強的"趙總"名號唬來的。
周二上午，我收到了一條群消息。
那是趙強公司的高層群，我雖然被踢出了管理層，但群沒有把我移除。
大概他們忘了這回事。
群里陳薇發了一份本周流水報告。
上面顯示，公司賬上的現金流已經從上月的一個億降到了不足四千萬。
原因很簡單：趙磊的"商務拓展"燒錢如流水，趙強在各種場合充門面的開銷也沒有停過。
但真正讓我注意的，是群里另一個人的發言。
公司副總裁方哲說："趙總，按照這個消耗速度，到月底賬上就不夠發工資了。建議暫停趙磊那邊的支出。"
趙強的回復很快。
"方總不用擔心。公司賬上的只是流動資金，核心資產在項目池里。盛鼎項目一旦進入下一階段，資金就會回籠。"
方哲沒有再說話。
我盯著趙強這段話看了很久。
他說得很篤定。
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