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？你眼里就只有錢？"
趙桂蘭的電話永遠會"及時"響起："若若啊，一家人別為了錢傷和氣。孝順是天經地義。你們還年輕，慢慢賺。"
"家和萬事興"是她綁架我的五個字。
而我每次妥協，都因為我沒有經濟來源，無處可去，被"妻子"和"母親"的身份困死。
直到今天。第五次。
看著他說出"五萬八，上午就打過去了"時那張毫無愧色的臉，我沒有感到憤怒。
只有疲憊。
深到骨頭里的疲憊。
我終于明白，這件事永遠不會改變。
在這個家里，我的感受永遠排在"****需求"、"他妹妹的開銷"、"他的面子"之后。
甚至不在排序里。
我就是一個不需要發工資、還得感恩戴德的全職保姆。
但我不是毫無準備地離開。
小橙上***之后，白天有了空閑。我偷偷在網上接一些私活，幫人設計蛋糕造型、寫烘焙教程，攢了一小筆錢。簡歷也悄悄更新了。
以前的同事沈雅，早就在南邊的城市開了一間烘焙工作室，年前她跟我說，缺人手，讓我考慮過去。
"什么崗位都行，先來了再說。"
一切準備就緒。
只差一個讓我死心的信號。
周遠的五萬八，就是這個信號。
走出那個家，冷風割著臉，我沒有哭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周遠發來消息："林若，別鬧了，趕緊回來。大過年的像什么話？讓鄰居看見你拉著行李箱出去，我這臉往哪擱？"
我把他的微信拉黑了。
然后給沈雅發了條消息："雅姐，我出來了。明天到。"
行李箱輪子碾過冰冷的路面。
我不知道前面等著我的是什么。
但我知道，那扇門后面的日子，我再也不過了。
沈雅的烘焙工作室叫"暖時光"，在一條商業街的二樓。
面積不大，收拾得干凈溫馨。她一個人既當老板又當師傅，最近生意慢慢起來了，忙不過來，正發愁招人。
她在樓下等我。
看見我時，愣了兩秒。
"林若？"
她上下打量我。
我穿著三年前買的羽絨服，起了球，拉鏈有一截拉不太順。臉上一點妝都沒化，頭發隨便扎著。
"走，先上樓坐。"她接過我的行李箱，什么多余的話都沒說。
到了工作室，她倒了一杯熱水給我。
"想好了？"
"想好了。"
"周遠呢？"
"拉黑了。"
沈雅點點頭："該拉黑的不只是微信。"
她簡單跟我說了情況。
工作室目前就她一個人，加一個兼職幫工。我來了之后，先從助手開始做，幫忙打下手、盯烤箱、做基礎款面包蛋糕，等上手了再慢慢接更多的活。
"工資暫時開不高，四千五，包含社保。你要是不嫌少……"
"不嫌。"
四千五。
比周遠每月扔給我的兩千八多了一千七。
而且每一分，是我自己的。
當天晚上，我住進了沈雅工作室后面的小隔間。
一張折疊床，一個簡易衣架，但推開窗能看到街上的路燈。
我躺下來，瞪著天花板。
手機響了。
是周遠的舊號發來的短信。他發現微信被拉黑了。
"林若你瘋了吧。"
"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。"
"你一個什么都不會的家庭婦女，出去能干什么？"
最后一條，發在凌晨一點："你不回來，別怪我把事情鬧大。"
我看完，刪掉。
關了手機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系上圍裙，開始了新生活。
我離家的第三天，周遠沒來找我。
但比他更先出手的，是他妹妹周雪。
沈雅遞給我手機，臉色不太好："你看看這個。"
是一條朋友圈截圖。
周雪發的。
配了一張小橙坐在地上哭的照片，旁邊是一堆沒疊的衣服和亂糟糟的廚房。
文字寫著："有些人當了媽，孩子扔給老人，自己跑出去瀟灑。年都不過了，真不知道圖什么。可憐我媽六十歲了還要給帶不了她孩子的兒媳婦擦**。"
沒點名，但所有認識的人都看得出說的是誰。
評論區已經炸了。
"這嫂子也太不像話了吧？"
"現在的女人啊，心太野。"
"周遠怎么找了這么個人。"
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。
沈雅小心翼翼地問："你沒事吧？"
我把手機還給她。
"幫我把今天的面團備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