遞過去，截圖一張一張翻給他看。
郵件。轉賬。房卡。聊天記錄。
宋清河看完，把手機放回桌上。
“證據還不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這些只能證明他有曖昧對象和資金轉移，但婚姻法里，**的認定標準比較高。你需要更實質性的證據。”
“多實質？”
“同居關系。或者有直接的親密行為記錄。”
我低頭攪著面前的咖啡。
“還有一種辦法。”宋清河看著我，“如果他在財產方面存在惡意轉移，**在分割的時候會偏向你。你手里這些轉賬記錄可以作為證據，但最好能證明這些錢流向了第三方。”
“流向了那個林婉清。”
“你要證明這一點。銀行流水只能看到取現，看不到錢去了誰手里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你的意思是我要去查那個女人的賬？”
“你需要一個契機。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或者，等他自己露出破綻。”
這話說完還沒到兩分鐘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錢秀芳。
“沈念，衍舟說他今晚帶個朋友回家吃飯，你早點回去準備。”
“什么朋友？”
“公司的同事。一個姑娘，好像是新來的。衍舟說要照顧一下人家。”
我攥住了咖啡杯。
宋清河看到了我的表情變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要把那個女人帶回家。”
宋清河靠回椅背。
“去。見見她。”
晚上六點半，門鈴響了。
我打開門，陸衍舟站在外面，身后跟著一個穿駝色大衣的年輕女人。
長發微卷，妝容精致，脖子上戴著一條細細的鎖骨鏈。
和照片上一模一樣。
“念念，這是林婉清，我們策劃部的同事。”陸衍舟笑著介紹，“小林，這是我老婆沈念。”
林婉清沖我笑了一下。
“嫂子好。早就聽陸總提起您了。”
她的眼睛在笑，但嘴角的弧度卻帶著一股我精準感知到的東西——
挑釁。

飯桌上，林婉清坐在陸衍舟旁邊。
吃飯的間隙她的手“無意間”碰到了陸衍舟的手臂。
陸衍舟沒有避開。
錢秀芳也來了。坐在主位上，笑呵呵地給林婉清夾菜。
“小林啊，吃多少自己夾。念念做飯就那樣，將就著吃。”
林婉清捂嘴笑。
“阿姨您太客氣了，嫂子手藝很好啊。”
“她啊，剛嫁過來的時候連個蛋都炒不熟。”錢秀芳搖頭，“也就這幾年被我教出來的。”
我夾了一筷子菜，沒接話。
林婉清又看了我一眼。
“嫂子是做什么工作的呀？”
“全職在家。”陸衍舟替我答了。
“哇，那嫂子好幸福。現在能安心在家當**的可不多了。”
她的語氣甜得發膩。
每個字都在強調——“在家**不工作”。
我放下筷子。
“是挺好的。不過我聽說策劃部最近壓力很大？前幾天出差那個項目，衍舟說每天都加班到很晚。”
林婉清的笑僵了零點三秒。
“是有點忙。”
“衍舟那天本來訂的紅眼航班，后來臨時改成了**回來。是不是因為加班耽誤了？”
陸衍舟看了我一眼。
林婉清端起杯子喝水，沒說話。
“你問這些干嘛？”陸衍舟的語氣有點冷。
“隨便聊天啊。”我笑了笑，“難得你帶同事回來，多了解一下。”
錢秀芳打圓場。
“好了好了，人家小林是客人，問東問西的不禮貌。”
飯后，林婉清說要幫我洗碗。
我沒拒絕。
廚房里只有我們兩個人。
水龍頭嘩嘩地響。
“嫂子。”林婉清靠在料理臺邊，指尖摩挲著一只碗的邊沿，“有件事我覺得應該提醒你一下。”
“說。”
“陸總最近工作壓力真的很大。你作為他妻子，是不是應該多關心一下他？而不是每天在家——”
“在家做什么了？”
“在家……什么都不做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男人在外面打拼很辛苦的。回到家如果還感受不到溫暖，難免會——”
“難免會什么？”
我轉過身看著她。
她的笑終于收了。
“沒什么。”她把碗放進水池，“嫂子別多想。我就是替陸總鳴不平。”
“你倒是替他鳴的挺勤。”
她的臉色變了。
我擦干了手，路過她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。
“你脖子上這條鏈子挺好看的。衍舟挑東西的眼光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