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兩年再考。
我路過聽見了，直接把錢轉給他，說你要是讓**輟學，我打斷你的腿。
趙強當時紅著眼跟我說，這輩子最重要的三個人，**排第一，他妹排第二，我排第三。
那時候我信了。
畢業以后，我拿爸媽存了半輩子的積蓄加上自己打工攢的錢，把菜市場邊上的雜貨鋪改成了社區超市。五十平方的鋪子，我一個人進貨、理貨、收銀、送貨，干了三年，總算把兩套房子的貸款還清了。
**年的時候，我盤下了街對面倒閉的服裝店，打通墻壁，把超市擴到了一百五十平。
趙強那時候在市里一家建筑公司做預算員，月工資四千塊。
我們結婚是在超市擴張那年。沒有婚禮，沒有鉆戒，領了證請兩桌親戚朋友吃了頓飯。
**從老家趕過來，拉著我的手哭，說她趙家上輩子積了德，才遇見我。
婚后第二年，我靠一店的利潤攢夠了錢，又在縣城東頭的新小區門口盤了一間兩百平的鋪面，開始籌備二店。
二店的位置是我自己跑了二十多趟選出來的。那個小區入住率剛過六成，周圍三公里沒有一家像樣的超市，全是夫妻老婆店和小賣部。
我跟房東談了整整半個月，把租金從一年十八萬砍到十四萬。裝修的時候我天天蹲在工地，水電走線、貨架定制、冷柜采購，每一筆賬都是我自己盯的。
趙強那時候辭了建筑公司的工作，說要幫我打理超市。
其實就是在店里坐著，每天看看手機，簽簽送貨單。真正干活的是我和王姐還有另外兩個員工。
蘇莉莉是去年入冬的時候出現的。
那天下大雨，趙強帶回來一個渾身濕透的女人，說是他老家那邊一個遠房表妹，叫蘇莉莉。
"她在老家過不下去了，**家暴，離了婚凈身出戶，一個人跑出來打工，連住的地方都沒有。你讓她先在我們家住幾天吧。"
我看蘇莉莉瘦得可憐，臉上帶著一塊已經發黃的淤青，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，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。
我心軟了。
騰了家里的次臥給她住。給她找了干凈衣服換上，做了一碗熱湯面。
蘇莉莉吃面的時候筷子一直在抖，吃著吃著就掉眼淚。
她說她已經三天沒有吃過熱飯了。
那天晚上，蘇莉莉攔在我面前鞠了三個躬。
"嫂子，你是我這輩子遇見的最好的人。我一定報答你。"
幾天變成了半個月，半個月拖成了一個月。
我給她在一店安排了個理貨員的活，包吃，月薪兩千五。
蘇莉莉勤快、嘴甜、手腳麻利。客人來了喊哥喊姐，逢人就笑。
王姐私底下跟我說："這丫頭挺能干，就是那個眼神不太對。"
我說什么意思。
王姐想了半天，說不上來，最后擺擺手："算了，可能我想多了。"
我沒放在心上。
直到兩個月后，趙強回家越來越晚。他說是跟朋友喝酒。我打他電話，十回有三回不接。
有一天晚上我去一店盤庫存，在后倉撞見趙強和蘇莉莉站在一起。
離得不遠，也不算太近。蘇莉莉在說什么，趙強側著身子聽，兩個人都沒注意到我。
我走過去，故意把腳步踩重了。
趙強回過頭來，臉上閃過一絲慌張，但很快就換了一副坦蕩的表情。
"莉莉跟我說進貨渠道的事，你那個酸奶供應商價格太高了，她以前在老家超市干過，認識便宜的渠道。"
蘇莉莉接過話頭，語氣比蚊子還輕。
"嫂子，我就隨口一提，你要是不愿意聽就當我沒說。"
我當時沒多想。
可是從那以后，趙強但凡跟蘇莉莉說話，都要加上一句"莉莉是在幫咱們省錢"或者"莉莉比你懂這個"。
蘇莉莉漸漸不再叫我嫂子了，改叫"林娟"。
稱呼的變化，比任何舉動都刺眼。
二店裝修到了收尾階段，出了一件事。
消防驗收的時候，檢查的人說有幾處不合格，要求整改。具體哪里不合格，我還沒來得及細看報告。
趙強拍著胸口說他來處理，讓我忙別的。
我當時手上確實抽不開身。一店那邊供應商出了問題，一批保質期臨近的牛奶被混在新貨里上了架，客人投訴了，我去處理投訴、協調退換，連軸轉了整整一個星期。
等我忙完回頭再問二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