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，是魏叔幫我湊的學費。那時候我媽拿我的學費給我弟買了一輛自行車，說男孩子上學路遠需要騎車，女孩子走路就行。魏叔知道以后，從村委會的資助款里給我擠了一千塊出來。"
何姐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"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。"桑落音站起來，"過去的事沒什么好提的。你幫我約上魏叔就行，就說我想請他幫個忙。"
何姐點頭，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桑落音已經打開電腦，在看評論區了。
最新一條熱評下面有三千多條回復。熱評的內容是："桑落音一年賺幾百萬，親媽在老家連藥都吃不起。這種人配談溫暖美食嗎？取關了。"
三千多條回復里，有兩千多條在罵她。
桑落音把頁面關了。
她的閨蜜柳棠從門外沖進來的時候，桑落音正在調一碗涼拌汁。
柳棠把手機懟到桑落音面前。
"你看看，你倒是看看這個！"
桑落音低頭看了一眼。是一個新視頻。
視頻里，楚曼青坐在老家的堂屋里，背后是一面掉了一半墻皮的土墻。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，頭發灰白，眼睛是腫的。
旁邊坐著一個中年女人，桑落音認出來，是她二姨楚曼紅。
楚曼紅摟著楚曼青的肩膀，對著鏡頭說："我姐這個人啊，一輩子要強。她今天不想拍這個視頻的，是我逼她拍的。我就想讓全網的人看看，一個親媽被自己親閨女逼到這個份上，有多慘。"
鏡頭轉到楚曼青臉上。楚曼青擦了一把眼淚，聲音沙啞："我不是想要落音的錢。我就想讓她回來看看我們。她爸腰不好，我血壓高，我們兩個老的相互扶持，有時候我做飯手都抖。我給她打電話她不接，發消息她不回。我養她養到十八歲，她走了以后再也沒回過這個家。"
柳棠把手機拍在桌上："這視頻兩個小時，播放量已經八百萬了。你二姨這個女人，她什么意思？她也來踩你？"
桑落音把涼拌汁攪勻，嘗了一口。
"太酸了，再加半勺糖。"
"桑落音！"柳棠急了，"你到底聽沒聽我說話？你二姨聯合**發了第二條視頻，比第一條還狠。評論區現在全是罵你的，有人已經開始扒你工作室地址了。你再不處理，這事要出大問題的。"
桑落音放下勺子，看著柳棠。
"你幫我看看那條視頻底下，有沒有一個叫鎮上小趙的賬號評論。"
柳棠一臉茫然，但還是拿起手機翻評論。翻了很久，搖頭："沒找到。誰是鎮上小趙？"
"一個人。"桑落音轉身去切蔥花，"他沒出現就好。他沒出現就說明有些人還沒入場。"
柳棠看著桑落音的背影，急得直跺腳。
"你能不能別打啞謎了？你到底有沒有應對方案？你那些合作方已經跑了三個了，你知不知道？"
"四個。"桑落音糾正她，"今天早上又走了一個，做醬油的那個。"
柳棠差點把手機摔了。
"四個！桑落音你聽見自己在說什么嗎？四個品牌解約，你今年大半年白干了！**一個視頻就把你打回原形了，你還在這切蔥花！"
桑落音切完蔥花，擦了擦手。
"柳棠。"
"什么？"
"你記不記得前年冬天，我帶你去吃那家銅鍋涮肉。你說湯底不夠濃，我跟后廚大姐要了一碗澆頭。那碗澆頭端上來之前，你等了多久？"
柳棠被這個毫不相關的問題問懵了："我，我不記得了。"
"四十分鐘。"桑落音說，"因為那碗澆頭是現熬的。好東西都不快。"
柳棠的嘴張著，半天沒合上。
桑落音拍了拍她的肩膀："別急。該來的都會來。"
2 弟弟作死快引爆全網
第二天，事情變得更嚴重了。
桑落音的前合作伙伴、另一個美食博主蘇甜甜發了一條動態。
蘇甜甜在業內粉絲量排名第三，跟桑落音有過兩次聯名合作。她的動態寫著："做美食自媒體這么多年，我一直相信一句話：食物有溫度，人也該有溫度。對自己的父母都可以丟下不管的人，做出來的東西再好吃，吃著也寒心。某些人最近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，我只想說，我跟那種人不一樣。我跟我**合照貼在我工作室墻上，我媽每周來我這吃飯。你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