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眼神里帶著一點審視。
空氣，再一次凝固。
“你今天，沒出門？”
她的聲音很輕。
我感覺我的后背，已經濕透了。
“沒。”
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。
“等你回來吃飯。”
她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“等我，我去做飯。”
她轉身進了廚房。
我長長地，吐出一口氣。
手心里，全是冷汗。
那把鑰匙，像一塊烙鐵，在我的口袋里，燙得我皮膚發痛。
我必須等。
等一個她出門的機會。
等一個，能揭開所有謎底的時刻。
機會，在第二天下午來了。
她說約了朋友去做SPA，要晚上才回來。
我看著她精心打扮，噴上濃濃的香水，走出家門。
我等了十分鐘。
確定她真的走了。
我從口袋里，掏出了那把鑰匙。
03
我站在衣帽間的門前。
鑰匙孔，像一只黑色的眼睛，靜靜地看著我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手有些抖。
鑰匙**鎖孔，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
在這寂靜的房間里，格外清晰。
我轉動鑰匙。
鎖開了。
我沒有立刻推開門。
我猶豫了。
潘多拉的魔盒就在眼前。
打開它，我可能會看到我一生中最恐怖的景象。
但如果不打開，這股腐臭，這份懷疑，會像蛆一樣，啃食我余生的每一天。
我推開了門。
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，瞬間涌了出來。
比我之前聞到的，濃烈一百倍。
我捂住口鼻，差點吐出來。
那不是單純的腐爛。
那是一種……生命在徹底枯萎、敗壞后，發出的最后哀嚎。
我強迫自己，睜開眼，往里看。
衣帽間不大。
和我預想的不一樣。
沒有**，沒有殘肢。
只有衣服。
一排一排，掛得整整齊齊。
都是文靜的衣服。
裙子，大衣，襯衫。
和我記憶里的一模一樣。
但是，那些衣服，都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潮濕感。
好像剛從水里撈出來。
不，不是水。
是一種……黏膩的，半透明的液體。
我壯著膽子，走進去。
腳下踩到了什么東西。
軟軟的，黏黏的。
我低下頭。
地上，鋪著一層厚厚的，類似塑料薄膜的東西。
我伸手，摸了一下掛著的裙子。
指尖傳來一種奇異的觸感。
柔軟，有彈性，還帶著溫度。
這根本不是衣服的料子！
這是……
皮膚！
我像被電擊一樣，猛地縮回手。
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沖到一旁，干嘔起來。
這些掛著的，根本不是衣服！
是一張張完整的人皮！
做成了衣服的形狀！
我明白了。
她不是在穿衣服。
她是在換皮。
每一次，她換上一件新的“衣服”，就是換上一張新的人皮。
而舊的皮，就被她留在了這里。
慢慢地腐爛，發臭。
這就是那股味道的來源。
我的身體在發抖，牙齒在打顫。
我看著這一整個衣柜的“皮囊”。
她到底換了多少張皮？
她到底……是什么東西？
我的目光，被衣柜最角落的一個東西吸引了。
那是一個人形的模特。
上面，套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。
那件連衣裙，我認得。
是我和文靜第一次約會時，她穿的。
但現在，那件連衣裙上，也掛滿了黏液。
連衣裙的下面，好像有什么東西。
我走過去，顫抖著手，掀開了連衣裙的下擺。
一張臉，露了出來。
一張蒼白的，沒有血色的女人的臉。
她的眼睛緊緊閉著。
五官很精致，和我身邊的“文靜”，有七八分相似。
但更加柔和，更加真實。
在這張臉的旁邊，貼著一張一寸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同一個女人。
她在陽光下，笑得很燦爛。
照片的背面，有一行字。
“文靜，26歲生日留念。”
我的大腦，“轟”的一聲，炸開了。
照片上的人，才是真正的文靜。
那個和我相愛，和我結婚的女人。
那現在……
現在睡在我身邊的那個，又是誰？
那個穿著文靜的皮，住著文靜的房子，花著文靜的錢，睡著文靜丈夫的……
到底是個什么怪物？
我癱倒在地。
巨大的恐懼，像潮水一樣，將我淹沒。
我看著那張蒼白的臉。
真正的文靜，早就已經死了。
被那個怪物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