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踩下油門。
那股腐臭味，從她的身上，一點一點地，再次鉆進我的鼻腔。
這一次，我聞到了一點新的東西。
是腐爛的勝利的氣味。
02
回到家，她像個沒事人。
甚至心情很好。
哼著歌，給我做了一桌子菜。
都是我愛吃的。
***，糖醋排骨，可樂雞翅。
油膩的香氣，混著她身上那股腐臭味。
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盛宴。
“老公，快來吃，慶祝一下。”
她給我盛了一大碗飯。
“慶祝什么？”
“慶祝我身體健康啊。”
她笑盈盈地看著我。
“也慶祝你，終于可以放下心了。”
她把“你”字咬得很重。
我看著她，突然覺得很陌生。
這張臉，我看了五年。
熟悉到閉著眼都能畫出來。
可現在，我卻覺得，這張皮囊下，裝著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怪物。
“怎么不吃？”
她給我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。
“不合胃口嗎？”
我搖搖頭，拿起筷子。
那塊排骨，我嚼了很久。
像在嚼蠟。
晚上，她洗完澡，穿著我最喜歡的那件真絲睡衣。
香風混合著腐臭，朝我走來。
她想和我親熱。
她的手撫上我的胸口。
冰涼，**。
像一條蛇。
我猛地抓住她的手。
“我累了。”
她臉上的媚意瞬間褪去。
“**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醫院的結果你看到了，我沒病。”
“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？”
“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？”
她的聲音變得尖利。
我看著她憤怒的臉，心里卻一片冰冷。
“我說了，我累了。”
我推開她，翻了個身，背對著她。
一夜無眠。
我能感覺到，身后有一道目光，像針一樣，扎在我的背上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我才迷迷糊糊睡著。
第二天，我被一陣濃郁的香味吵醒。
是百合花的味道。
我睜開眼，床頭柜上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巨大的花瓶。
里面插滿了盛開的白色百合。
文靜不在。
但我知道，這是她干的。
她在用濃烈的花香，掩蓋她身上的腐臭。
或者說，是在嘲諷我。
嘲諷我的鼻子，我的理智。
我下了床，走到客廳。
茶幾上，餐桌上，窗臺上。
所有能放東西的地方，都擺滿了百合花。
整個家，像一個巨大的靈堂。
而那股腐臭味，并沒有被掩蓋。
它像一個幽靈，在百合花的香氣里，穿梭，嬉戲。
變得更加詭異，更加清晰。
我走到臥室門口。
那扇門，是她平時放衣服的衣帽間。
我們結婚后，她就換了鎖。
說女人需要一點自己的秘密空間。
我尊重她，從未想過要打開。
但現在，那股腐臭味，最濃的地方，就是這里。
味道，就是從這扇門后傳出來的。
門鎖著。
我試著擰了一下，紋絲不動。
我必須進去。
我必須知道，里面到底藏著什么。
鑰匙。
她把鑰匙藏在哪里了？
我開始翻箱倒柜。
她的梳妝臺，她的床頭柜，她的首飾盒。
都沒有。
她防備心很重。
我冷靜下來。
如果是她，會把這么重要的鑰匙放在哪里？
一定是一個她認為我絕對不會去碰的地方。
我的目光，落在了書房。
我的書房。
書架上，有一排我大學時的專業書。
畢業后，我再也沒碰過。
我走過去，一本一本抽出來。
在《結構力學》那本書里。
我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。
我把書頁翻開。
一把黃銅色的，小巧的鑰匙，靜靜地躺在書頁的凹槽里。
她居然把鑰匙，藏在我的東西里。
最危險的地方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我握緊了那把鑰匙。
冰冷的金屬，硌得我手心生疼。
我聽到了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聲音。
她回來了。
我迅速把書放回原位，把鑰匙揣進兜里。
回到客廳，坐在沙發上，裝作看電視。
她提著菜走進來。
看到滿屋子的百合花，她愣了一下。
隨即笑了。
“喜歡嗎？”
“我特意去花市買的。”
“都說百合安神，你看你最近精神那么差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換鞋。
然后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腳步頓住。
慢慢地，慢慢地，轉過頭。
目光，精準地落在了書房的方向。
我的心，漏跳了一拍。
她看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