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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若薇說"第二段視頻"。也就是說，她手里不止一段。她是有備而來的，這不是臨時起意的報復，是蓄謀已久的計劃。
我拿起手機，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，看了幾秒，又放下了。
還不到時候。
2 偽造視頻全網圍剿
第三天，第二段視頻果然來了。
這次不是**老人。是一段"**"畫面，拍的是松鶴苑的藥房。視頻里，一個身影在深夜打開藥柜，把幾盒藥塞進自己的包里。畫面模糊，但那個人穿著和我同款的外套。
標題更狠："養老院院長偷賣老人救命藥，黑心程度令人發指。"
這次連衛生局都坐不住了。上午十點，兩個穿制服的人出現在松鶴苑門口，手里拿著一份正式的調查通知書。
"沈院長，從今天起，松鶴苑的藥品管理、財務賬目、人員資質，我們要全面核查。核查期間，建議您暫停接收新入住老人。"
我接過通知書，手很穩。
方姐站在我身后，我能感覺到她在發抖，但不是害怕，是氣的。
調查組進駐的消息傳開后，又有四個老人的家屬來辦退院。這次他們的態度比上次更差。
"我們不是針對你沈院長，但孩子在網上看到那些視頻，天天打電話催我們把老人接走。我們也沒辦法。"
我一個一個簽字，一個一個辦手續。四十二個老人，現在只剩三十二個了。
中午，林小雨端著飯盒來找我。她是我兩年前招進來的護士，剛畢業那會兒什么都不會，是我手把手教的。
"沈院長。"她站在門口，猶猶豫豫的，"我想問您一件事。"
"你說。"
"那個視頻，真的不是您嗎？"
我抬頭看她。她的眼神躲閃，不敢跟我對視。
"小林，你跟了我兩年，你覺得呢？"
她咬了咬嘴唇："我覺得不是。但是，楚小姐昨天找過我。她說，她說您對她很不好，她爸在的時候您就排擠她，她爸走了以后您連她的電話都不接。她說她真的病了，您不肯救她。"
我放下筷子："你信了？"
林小雨沒說話，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"小林，你可以去查楚若薇這三年來了松鶴苑幾次。"我說，"她爸葬禮之后，她一次都沒來過。直到上個禮拜，她突然出現，拿著一張病歷要我的腎。"
林小雨站了一會兒，輕聲說了句"我知道了"，轉身走了。
我不確定她信了沒有。但我知道，楚若薇已經開始拉攏我身邊的人了。
下午三點，陳國強敲門進來。他的表情比前兩天更復雜，坐下之后搓了半天手才開口。
"沈院長，我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。"
"你說。"
"楚小姐今天又來了，跟幾個老人的家屬聊了很久。她說，如果她來管松鶴苑，第一件事就是給所有護工漲百分之二十的工資。"
我看著他："所以呢？"
陳國強避開我的目光："護工們在議論。有人說，換個人管也不是不行。"
我沒有發火。我只是看著陳國強，看了很久。他被我看得坐不住，站起來說了句"我就是跟您通個氣"，匆匆走了。
方姐從隔壁沖進來："我都聽見了。這個陳國強，墻頭草，風往哪邊吹他往哪邊倒。"
"他說的是實話。"我說，"人心散了，比視頻更可怕。"
晚上，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，把松鶴苑的賬本翻了一遍。賬目清清楚楚，每一筆都有據**。調查組要查就讓他們查，我不怕。
但我怕的是時間。調查需要時間，鑒定需要時間，而楚若薇不會給我時間。
我又拿起手機，翻到那個號碼。這次我沒有放下，但也沒有撥出去。
桌上的座機響了。我接起來，是三樓的值班護士。
"沈院長，302的周爺爺說想見您。"
我上了三樓。周爺爺今年八十三了，是松鶴苑最早的一批住戶，住了快五年。他坐在床邊，看見我進來，招了招手。
"慧蘭，坐。"
我在他床邊坐下。
"外面的事我都聽說了。"周爺爺說，"那視頻我孫子給我看了，我一眼就看出來不是你。你走路的樣子我看了五年了，那個人不是你。"
我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"你別怕。"周爺爺拍了拍我的手背，"你是個好人，老天爺看得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