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兩聲就接了。
"念念？這個點打電話，出什么事了？"
"哥。"我叫了一聲，嗓子有點緊，"你上次提的那個婚內財產協議，我想簽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"周駿又動錢了？"
"四十五萬。給他姐填窟窿。"
"你同意了？"
"錢都轉完了才告訴我的。"我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周駿的車駛出小區，"哥，剩下三十萬，我要保住。"
趙哲沒再多問。
"協議我這邊現成的，明天你來簽字。剩下三十萬，最穩妥的辦法是轉到你個人名下獨立賬戶，再做一份書面確認。"
"好。明天中午我去找你。"
"念念。"趙哲頓了一下，"簽了這個，就沒有退路了。你想好了？"
"是他先不要退路的。"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窗邊沒動。
天黑了。對面樓的燈一盞盞亮起來，別人家的窗戶里透出暖光。
我轉身回臥室，從衣柜底下拉出一個文件袋。
里面是我攢了兩年的東西。
樓盤戶型圖，貸款利率表，學區劃片資料，還有一張我用彩筆標注過的平面圖。
三室一廳，朝南，主臥帶飄窗。
我在那張飄窗旁邊寫過一行小字："放一把椅子，周末曬太陽。"
現在看著這行字，覺得很遠。
但我沒把文件袋收回去。
我把它放到了床頭柜上。
手機響了。周駿的微信。
"錢給姐了，她哭了好久，說這輩子都記著我們的好。我在姐家吃了口飯，晚點回來，你先睡。"
我沒回。
退出對話框，點開另一個人。
林可。我大學室友，現在在一家室內設計公司做總監。
"可可，你們公司還缺人嗎？"
秒回："缺！一直缺！你想跳槽？"
"嗯。有合適的崗位幫我留意。"
"你不是說想備孕嗎？怎么突然……"
我打了幾個字，刪掉，重新打。
"計劃變了。先搞錢。"
發送。
把手機扣在桌上，我躺到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那天晚上周駿回來得很晚。
我背對著他，閉著眼睛。
他身上有酒味。
他躺下來，翻了好幾次身，最后輕聲說了句："念念，對不起。"
我沒動。
呼吸平穩，像睡著了一樣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中午，我請了半天假去找趙哲。
協議簽得很快。趙哲是專業律師，條款清晰，逐條給我解釋過。
核心就一句話：婚后各自收入歸各自所有，已有共同存款三十萬歸我名下保管，未經雙方書面同意不得動用。
簽完字，趙哲把文件收好，看了我一眼。
"你打算什么時候讓周駿簽？"
"等合適的時機。"
"他不一定會簽。"
"他會的。"我說，"他現在虧心，什么都肯答應。"
趙哲沒再說什么，把文件袋遞給我。
我出了律所，站在路邊等車。
手機響了。
不是周駿，是劉桂蘭。
我看著屏幕上"婆婆"兩個字，響了五聲才接。
"念念啊，吃飯了沒？"
"吃了，媽。"
"那個……昨天的事，駿駿跟我說了。"劉桂蘭的語氣里帶著點小心翼翼，"你別怪他，他也是沒辦法。雅琴那邊真的急，那些人兇得很……"
"我知道，媽。"
"你看你多懂事。"劉桂蘭的語氣立刻松快了，"我就跟雅琴說，你弟妹是個大度人，不會計較的。"
我握著手機，沒說話。
"對了念念，周六你們過來吃飯吧。雅琴也來，她說要當面謝謝你們。"
"好。"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路邊笑了一下。
當面謝謝。
上次借兩萬的時候也說要當面謝謝。結果那頓飯上，周雅琴全程在炫耀她新買的包，兩千多塊的。
借我的錢沒還，自己倒舍得花。
我深呼吸一下，上了出租車。
回公司的路上，林可發來消息。
"念念，我幫你問了，我們設計總監說你的作品集他看過，很感興趣。但目前沒有空缺的全職崗位，問你愿不愿意先接項目合作？按單結算，一個項目大概三到五萬。"
三到五萬一個項目。
我現在月薪九千。
"什么類型的項目？"
"商業空間軟裝。咖啡廳、民宿、小型餐飲居多。你之前做的那幾個案例他都看了，說風格很對。"
我想了想，回復："可以。先發一個項目*rief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