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。"
"是個孩子"四個字害死了我們一家三口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讓陳皓在家看著念念，自己出了門。
去了區圖書館。
公共電腦上能查到本地近兩年的新聞存檔。
我在搜索欄里輸入了"福利院""領養""意外"。
翻了半個小時。
**頁的時候，一條兩年前的新聞跳了出來。
標題是：愛心夫妻領養孤兒不到半年，六歲親生兒子意外墜樓。
地點：隔壁市。
福利院名字不同，但內容讓我后背發涼。
領養的孩子是個女孩，十四歲，腿部有殘疾。
親生兒子墜樓后，夫妻感情破裂，半年內離婚。
房子判給了孩子的監護方。
領養關系在事發后被**，女孩被送回了福利系統。
沒有照片。
但新聞里有一段話讓我反復讀了三遍：
"據鄰居反映，女孩平日乖巧聽話，事發當天表現正常，排除了人為因素。"
排除了人為因素。
和念念上輩子的死因一模一樣。
當時鑒定的結論也是：意外墜落，排除他人介入。
我關掉電腦，走出圖書館。
站在門口的臺階上，手止不住地抖。
如果這個女孩就是顧盈，她不是第一次了。
她從十四歲就開始了。
換個福利院，換個目標家庭，換一次。
每次都干干凈凈。
每次都只是"意外"。
我是她的第二個目標。
方家，是她的第三個。
我掏出手機，翻到劉院長的號碼，猶豫了很久。
最后沒有打。
因為我沒有證據。
上輩子的記憶不能當證據用。
兩年前那條新聞里沒有女孩的名字，也沒有照片。
我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。
帶著念念和陳皓，離她越遠越好。
街道約談
回到家，我跟陳皓攤牌了。
"我要賣房子，搬家，給念念轉學。"
他放下筷子看著我。
"你瘋了？念念好不容易適應了這個學校，你說搬就搬？"
"必須搬。"
"因為那個小姑娘？"
"因為我們的命。"
我把圖書館查到的新聞給他看。
他看完之后沉默了兩分鐘。
"這不一定是同一個人。"
"你想賭嗎？"
"賭輸了就是念念的命。"
他沒再反駁。
第二天我聯系了中介，**賣房。
陳皓去打聽念念轉學的流程。
一切都很順利。
房子掛出去第三天就有人來看房，價格談得也快。
下午我去學校接念念放學。
校門口人來人往。
遠遠地，我看到一個社區工作人員模樣的女人站在門衛室旁邊。
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。
我走過去的時候，她攔住了我。
"您是陳念的家長？"
"我是。"
"我是街道民政辦的小趙，有人向我們反映，您之前資助過福利院的一個殘疾兒童，后來拒絕領養，還在半夜拒絕收留她？"
我腦子里嗡了一聲。
"誰反映的？"
"這個我不方便透露。"
"是一個未成年人的權益問題，我們需要了解一下情況。"
她翻開文件夾，看了一眼。
"另外，我們接到舉報，說您家庭內部可能存在不利于兒童成長的因素，需要安排一次家庭走訪。"
"什么意思？"
"就是例行了解。"
她笑了笑，態度還算客氣。
"您方便的話，我們這周安排個時間？"
我站在校門口，握著念念的手，半天沒能開口。
這是沖著我來的。
每一步都是。
決意搬家
家庭走訪安排在了兩天后的下午。
小趙帶著一個男同事上門，四處看了一圈，問了念念幾個問題。
念念挺懂事，回答得很正常。
"爸爸媽媽對你好嗎？"
"好啊。"
"在家吃得好不好？"
"媽媽做的紅燒排骨最好吃了。"
兩個人記了一些東西，走了。
走之前小趙跟我說了一句。
"林女士，那個福利院的孩子現在情況不太好，方家已經提出了**領養關系。如果有可能，我們希望您能考慮一下……"
"不考慮。"
"您先別急著拒絕。"
"不是急，是一個字都不用多說。"
她沒再堅持，和同事離開了。
關上門之后，陳皓從臥室走出來。
"他們走了？"
"走了。"
"你剛才態度是不是太硬了？這種人得罪了，回頭給你打個不利于兒童成長的標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