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夢也是在我拒絕之后被另一戶人領(lǐng)養(yǎng)的。
不過上輩子我沒拒絕。
這一世不一樣了。
她已經(jīng)離開了福利院，領(lǐng)養(yǎng)關(guān)系在方家名下，和我沒有任何牽連。
我反復(fù)告訴自己這件事到此為止。
晚上陳皓帶念念去樓下小廣場玩。
我一個人在家收拾廚房。
洗到一半，聽到樓道里有響動。
不是正常的腳步聲。
是什么東西碰到鐵門的聲音。很輕，像指甲劃過金屬。
不對。
我關(guān)掉水龍頭。
走到門口，透過貓眼往外看。
樓道燈是暗的。
什么也沒有。
可能是貓。
我這樣安慰自己，鎖好了門鏈。
等陳皓帶念念回來，我借口去倒垃圾，在樓道里轉(zhuǎn)了一圈。
十二樓的消防通道門開著。
門把手上掛著一根紅色的頭繩。
和顧盈扎辮子的那條一模一樣。
我把頭繩扯了下來，手心全是汗。
回到家，我鎖上門，把鏈子扣到底。
從窗戶往樓下看了很久。
小廣場上空無一人。
午夜敲門
凌晨兩點。
"咚。"
"咚。"
"咚咚咚。"
我一下子坐起來。
陳皓被吵醒，**眼坐起來。
"誰這個點敲門？"
我抓住他的胳膊。
"別開。"
"先看看。"
他看了我一眼，走到門口，透過貓眼看了一下。
臉色一下變了。
"是個小姑娘。"
我走過去，低頭湊近貓眼。
顧盈。
沒有坐輪椅，盤腿坐在我家門口的地墊上。
頭發(fā)散亂，胳膊上**青紫，襯衫的領(lǐng)子被撕裂了半邊。
她嘴巴動了動，聲音很小。
"叔叔……阿姨……"
"我是盈盈……方家的人打我，我跑出來的。"
"求你們開門，求你們了……"
陳皓轉(zhuǎn)頭看我。
"她滿身是傷。"
"別開。"
"老婆，你看她那個樣子……"
"我說了，別開。"
敲門聲停了十幾秒。
然后變成了哭聲。
"阿姨，他們要把我嫁給一個智力有問題的男人，我不同意他們就用皮帶抽我……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的……"
"我不知道去哪里，全世界只有你們對我好……"
"求你了阿姨，讓我進去躲一晚上就行，天亮我就走……"
哭聲越來越大。
隔壁的燈先亮了。
然后是對面的門鎖響。
何姐披著睡衣出來了，低頭一看，嚇了一跳。
"這誰家的孩子？怎么一身的傷？"
對門的老方也探出頭。
"哪來的小姑娘？你家親戚？"
"不是。"我在門里說。
"叔叔，阿姨，我不是他們家親戚，我是福利院的孤兒，他們以前每周來看我……"
顧盈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聽起來可憐到了極點。
"我被人領(lǐng)養(yǎng)之后天天挨打，跑出來只能找他們……他們是好人……"
何姐彎腰看了看她身上的傷。
"我的天，這傷看著不輕啊。"
老方也皺了眉。
"小陳，不管怎么說先讓孩子進去，大半夜的在樓道里也不是事啊。"
我站在門后，沒有動。
陳皓猶豫著把手搭在了門鎖上。
我一把撥開他的手。
"你動一下試試。"
他的手縮了回去。
我隔著門板開口。
"盈盈，你聽我說。"
"你已經(jīng)被方家領(lǐng)養(yǎng)了，法律上我們不是你的監(jiān)護人。我把你帶回家，萬一方家報警說我拐走人家孩子，你讓我怎么辦？"
"叔叔阿姨沒有不管你的意思。我現(xiàn)在就給你報警，**會處理的。"
"阿姨，我不要**！我要你們！你就讓我進去吧……"
何姐敲了敲我的門。
"小林，你就讓孩子進來坐一會兒，這也太造孽了。"
我沒有讓步。
拿過手機，撥了報警電話。
報完地址和情況，我在貓眼里盯著顧盈。
她低著頭，看不見表情。
但她的手，正慢慢攥緊了拳頭。
驚心舊聞
**來得很快。
把顧盈帶走之前，她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嘴角的弧度轉(zhuǎn)瞬即逝。
門關(guān)上之后，陳皓坐在沙發(fā)上，半天沒開口。
"你今天做得有點絕了。"
"我做得對。"
"她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……"
"十六歲能半夜從方家跑到我們這里？中間隔了大半個區(qū)，她坐著輪椅來的？"
他沉默了。
我知道他想說什么。
上輩子他也說過同樣的話："她只是個